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孙子・军争言: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王禹是霸王项羽,盘踞在山西的林冲、史进、杨志、石秀、晁盖、陈丽卿、韩常,便是人中吕布。
一个项羽带着一群吕布,西军若来攻,不动用大军,仅凭这些高端战力一个冲阵,足以克敌制胜。
况且,兵权谋、兵阴阳、兵技巧,西军老种也并不占优。
战略全局、伐谋伐交,是兵权谋。
可赵宋孤掌难鸣,西不能联党项、北不能盟契丹,老家还闹得一团糟,无法拽起拳头,体量再大、底蕴再厚,也无济于事。
反观大元,降服了南院大王耶律得重,得契丹精兵三万,对河北蠢蠢欲动;又在阴山早早布局,龙王令下,大小部落莫敢不从;山东、江南自不必多提。
两相对比,赵宋大败。
天时地利、阴阳占卜,是兵阴阳。
这方面双方算是打平了,王禹刚刚吃了个小亏,呼风唤雨被儒家的浩然正气所破,但老种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孕神高手。
便是神霄派的道人前来,在雷法上也占不了便宜,除非林灵素亲至。
可林灵素若至,王禹也能请身后的智真长老以及罗真人出山。
倒也不必打打杀杀,请林灵素上山喝茶便是。
武艺器械、训练阵法,是兵技巧。
赵宋又是完败,火炮之下,攻城略地,皆是蝼蚁。而战阵之道,王禹得了太乙混天象阵,加之背嵬军令行禁止,已是天下绝顶的强军。
如今天下事在我龙王,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龙王虽未曾一败,但我剑也未尝不利!”
老种抽出祖传的佩剑,果决道:“山西存亡,决定京畿、关中的安危,决不能让元军自山西南下。朝廷养士上百年,正是我等报国之时。”
“愿为相公效死!愿为官家效死!愿为大宋效死!”
王舜臣立刻吼道,顿时,大帐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宣誓之声。
帐外的姚平仲、吴玠、吴璘这些小将,尽皆精神一震。
百年西军,虽然在宋夏战场上时有大败,但西军的魂自始至终都是血性刚烈的。
你可以说西军战力不足,打不过契丹人,也打不过女真人;你可以说他们军纪涣散,劫掠、冒功、私斗,如寇如匪。
但绝不能质疑西军的赴死之志。
百年时间里,他们一代一代地承受着惨败带来的阵痛,但每一次大败之后无不快速止血,关陇的年轻汉子俱都带着一腔必死的热血再度踏上战场。
视死忽如归!
因为他们身后是父母妻儿,容不得后退半步。
这一战,无可避免。
任由王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够和平降服西军的法子来。
若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老种,说服了西军的悍将,那他们就不是西军了。
唯有一战。
擒老种。
种师道若是被俘,不管他降与不降,死与不死,对西军的打击都将是致命的。
但在擒他的过程中,必然是一场血战。
必然会死很多人。
有西军的,也有背嵬军的。
灭国之战,从来不是过家家,不是请客吃饭,可以坐下来商讨一番,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