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洋没有问谷口昭夫罗幺娃最后的去向——怎么死的、尸体在哪儿等等这些，这不是需要他去问的问题，一个为钱什么都敢干的人，死了就是在为这个世界减负。
“你的上线是谁？”苏林洋问道。
“不知道，给我的命令是通过阿部弘毅转给我的。”谷口昭夫答道。
“你最后一次收到阿部弘毅转给你的命令是什么时候？”
“对杨志超采取行动的前三天——”
“内容是什么？”
“让我们商量一下对付杨志超的事情，我也是在这天才认识化名丁元的石川黑彦的——我们商量了一个下午，没有商量出任何的结果来；行动当天，5月31日上午，阿部弘毅来到我的店里，把后来我们实施的那个计划告诉了我，我这才知道孙广森，知道贵国军令部一厅里还有一个我们的人……”
“等一下——”
苏林洋打断了谷口昭夫的讲述，“前面你说，当天晚间，上门来找你的那个女人让你任务完成以后暂时停止活动，等待命令，而你又是在行动开始的前三天最后一次收到你的上线通过阿部弘毅转给你的命令——那么，又是谁通知你撤离山城的？”
“我是从收音机里接收到的命令——”
谷口昭夫答道，“我有一个编号，是我的身份识别编号，每晚十一点，我都会从收音机里收听一个固定频率，这个频率是总部向帝国潜伏在贵国各地的特务下达指令的地方；每个区域的特务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属于我的这个时间段，我的这个编号一旦在这个频率里出现，就表明我收的是给我的指令。”
“给你的这个指令内容是什么？”
“要我在清扫干净痕迹之后撤离山城，前往春城，到了春城以后等待命令。”
“春城……那你怎么往蓉城走？”
“蓉城只是一个遮掩，出了山城后我就改道。”
“你走了，地洞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封存。”
“指令是哪一天接到的？”
“是三天前接到的。”谷口昭夫答道。
正是他和范戎、王功等人去洪崖门纸盐河街吃火锅的那一天，距离谷口昭夫最后一次从阿部弘毅那里收到命令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么长的时间这个上线都没有给谷口任何命令……这不应该啊？”
苏林洋有些怀疑，怀疑谷口昭夫在说谎。
然后，他想到了谷口昭夫让潘杨氏去到处张贴的吕洞宾开悟偈。
“一日清闲自在山……知道什么意思吗？”看着谷口昭夫的眼睛，他问道。
谷口昭夫点头，“这是上面在通知我们，警报解除，让我们恢复正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