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青砖砌成的院墙应声破开一个窟窿,碎砖纷飞,尘土弥漫。
方寒从碎砖中站起身,青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上也有几片碎屑,灰头土脸的模样颇为狼狈。
但他那双眸子,却明亮得惊人。
“《风神步》,小成。”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方才那一撞,是因为身法突然突破,速度骤然数倍增强,他一时未能收住,这才撞上了院墙。
至于受伤?
以《玄武真功》入门后的强悍肉身,撞穿一堵青砖院墙,连皮都不会破。
“师兄!”
秋兰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带着几分紧张。
她快步跑近,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三人的目光落在那个破了一个大窟窿的院墙上,又落在方寒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上,眼中满是惊疑。
“师兄,您没事吧?”
秋兰连忙问道,目光在方寒身上仔细打量。
“无妨。”
方寒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神色平静。
“只是修炼时一时没控制住,把墙撞了个窟窿。”
“明日通知杂役处,找人来修一下。”
方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
“是,师兄。”
秋兰连忙应道,躬身一礼,带着两名侍女退了出去。
“速度快了数倍不止!”
院中只剩下方寒一人。
他负手立于院中,细细体会着《风神步》突破小成所带来的变化。
速度,比入门之时快了数倍不止。
那种快,并非单纯的直线冲刺,而是一种融于风中、与天地相合的飘忽与灵动。
“以我如今的速度,应该已经不慢于寻常一品武者。”
方寒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风神步》小成,意味着他在面对一品武者时,即便不敌,也多了几分脱身的把握。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堵破了一个窟窿的院墙,沉默了片刻。
“找一处更开阔的地方修炼武技,已经迫在眉睫。”
随着实力的提升,这处院子已经越来越不适合用来修炼武技了。
剑法的余威能让后院一片狼藉,身法的突破能撞穿院墙——若再这样下去,恐怕整座院子都要被他拆了。
必须尽快找一处更开阔的地方,用于武技的修炼。
……
第二天早晨,静室。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檀香炉中青烟袅袅,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与清晨微凉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天元丹。”
方寒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从玉瓶中倒出一粒天元丹。
丹药龙眼大小,色泽莹白如玉,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
他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地灵丹磅礴的药力瞬间在腹中化开,如同温润的江河,涌向四肢百骸。
那药力之精纯,之温润,远非地灵丹可比。
若说地灵丹的药力是河水,需要他以《青玄诀》锤炼、提纯,方能转化为自身的内气。
那么天元丹的药力便如同溪水,杂质极少,稍加引导便能融入内气循环。
“哗啦——”
方寒收敛心神,《青玄诀》缓缓运转。
青金色的内气在经脉中奔流,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天元丹化开的药力一丝丝捕捉、吸纳、炼化。
药力转化为一缕缕新生的内气,顺着经脉运转,继而灌注向申脉穴。
那增长速度,肉眼可见。
每一缕新生内气的融入,都让申脉穴中的内气浑厚一分。
那种充实感,便如同久旱的田地迎来了甘霖,每一寸土壤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水分,渐渐变得饱满。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光从朦胧转为明亮,又从明亮渐渐染上暖意。
远处隐约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以及悠远绵长的钟鸣。
一个多时辰后。
“呼——”
天元丹的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方寒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缕淡金色的精芒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深远,在静室中回荡了片刻方才消散。
“七成。”
方寒感受着体内申脉穴中那愈发充盈的内气。
突破三品中期已有一段时日,这些天来,即便有伤在身,他也未曾中断内气的修炼。
如今申脉穴中的内气,已满了七成以上。
照这个速度,至多再有半月,申脉穴便能彻底圆满,届时便可触碰到三品后期的瓶颈。
“噼里啪啦——”
方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酸麻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