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它说的没错,在硫汞之裔的权柄下它便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但是,你现在绝不能松开它!”
卡尔卡低沉的声音从身旁面前传来,诺恩低头看去,只见那半跪在地上的学者双手撑地,无数复杂秘纹自学术秘仪的投影下扩散出来。
秘仪相互叠加的图影只需看上一眼便令人头脑发胀,鬼知道卡尔卡此刻正在进行着多么疯狂的数算。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分心提醒诺恩,因为时间对她而言同样重要。
真理的哲思一次次划过她的脑海,于大脑皮层上不断刻下沟壑,她的灵质在经受一次又一次无法理解的冲刷。
否灵的裁断是对旧事物的摒弃,在这条真理的途径下,由创世种族所分享的古老权柄无疑属于旧日的腐朽之物。
诸神的存在是可以被否定的!
可是,如今的卡尔卡却做不到这一步,身为学术院的天才,她有着许多自傲的资本,但她不得不承认,在面对腐溃神祇所带来的未知前,她所能理解的知识,所能运用的解题法还是太少了!
古老的创世真理可以被摒弃,但前提是他们能够找到一条更加优秀,且可以取代对方的新真理。
但即便她用无尽的秘仪公式熔毁自己的大脑,也无法在腐溃的污染下找到足以取代奇迹的真理。
既然如此,她只能顺延着硫汞之裔所分享的真理途径,以此为基理重构一条似是而非的路径。
于是,她在疯狂中肆意癫笑!
“这唤神的仪式是祂的败笔!”
“创造奇迹的神明不懂秘仪!”
“无月相的自我取代了灵质!”
“我只用八十行灵质代数式便能完成对仪式的覆写,亚力克即便受赐腐溃,他也永远无法在真理的途径上比肩于我!”
或许是因为卡尔卡的思绪此刻已经被数算填满,她只能用着这些语无伦次的话语表达着自己的思想,可惜周围的听众无人理解。
里昂撑起庇护的屏障,在腐溃的污染下光是生存便已经拼尽全力,可此时他还必须跟上卡尔卡那疯狂的思维。
“她在通过亚力克创载的唤神仪式解析硫汞之裔的权柄,用一条真理冲击另一条真理!”
“疯子,这和自爆有什么区别?”弗里德里希看不出任何意义,卡尔卡的行为在他眼中亦如蚍蜉撼树,最后的结局只会在硫汞之裔的腐溃污染下灰飞烟灭。
“区别就是,在祂者分享的规则中,我们永远斗不过对方。”里昂多少能够理解卡尔卡的想法,毕竟与对方一样他的脑子也不正常。
“卡尔卡在否定硫汞之裔留在这个世界的奇迹真理,她想要跳出这条真理的规则,构筑只属于自己的奇迹。”
弗里德里希惊悚地看着那满脸癫笑的女人。
人子想要战胜诸神,只有奇迹才能做到。
“我可去你妈的奇迹,这世上只有偶然与必然,而我会让人子战胜腐溃诸神,成为唯一的必然!”卡尔卡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