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跑路?”弗里德里希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
硫汞之裔的降临因为卡尔卡铸造的奇迹卡在中途,在那收束的光环破碎以前,他们不用担心硫汞之裔会完全侵入这个世界,眼下首要的问题是,处理那个挂在头顶的巨大黑洞。
群星的尸体在自转中嗡鸣作响,这是被硫汞之裔从星空引来的活尸,既无理智,也无意识,只有吞噬一切的本能,将万物坍缩至唯一的奇点。
里昂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猩红海面上的诺恩,他沉声问道:
“诺恩教授,想来即便是你也无法同时对付两个腐溃神祇吧。”
诺恩看了一眼手里的结晶球,此时启星已经不再说话了,他皱眉看向天空的黑洞,深邃的黑暗吞没了一切妄图探寻祂视线。
“这一次对付的腐溃与我相性不好,不然还有周旋的余地。”
也多亏了卡尔卡铸造的奇迹将硫汞之裔暂时除外,让他们有机会一个一个对付,如若不然诺恩还真不知道打不打的过。
可话虽如此,即便他们现在只需要专心对付群星腐溃所化的尸体黑洞,诺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尸体不会说话,尸体没有理智,可祂仅仅是存在便是此间最大的威胁。
与硫汞之裔这样的腐溃神祇不同,那家伙必须要穿透世界的外膜才能真正降临污染世界,眼前这个腐溃的群星尸骸,可是原本就存在于世界的卵鞘中。
换句话说,祂们早在人类还未诞生之初便已经降临于世。
对付这种玩意,他又能怎么做?
深海又该如何触及天空?
“别装死了,现在这里唯一了解群星的人,就只剩下你这个群星铸造的奇迹了,要是你想不出办法,大家都得跟着完蛋。”诺恩甩动着结晶球对着启星问道。
“...不管你们会不会完蛋,我肯定是要完蛋了。”
启星在沉默片刻后,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在被硫汞之裔的银液接触后,它的生命便进入了倒计时,无人能够制止硫汞之裔收回自己的权柄,作为奇迹造物的它会死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在被硫汞之裔污染后,它已经在痴愚的混沌里明白了自己诞生的原因。
群星铸造的星体结晶是纯粹的,由光子凝固后的产物本不应该被腐溃污染,可奈何他们面对的却是执掌奇迹的腐溃神祇。
“我已经与硫汞之裔存在了太多的联系。”
“我是奇迹,我是结晶,我有意识。”
“腐溃污染我的条件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集齐了。”
在无人察觉的时刻,它早已在痴愚中被硫汞之裔污染。
什么忠诚的骑士,什么虔诚的信仰,都不过是硫汞之裔打入它意识深处的思维烙印,它的诞生源自一场奇迹,它被污染则是另一个奇迹。
它的存在成为了腐溃神祇的玩物,它的意志在亵渎中成了一个卑劣的笑话。
“篡夺者,公主之所以无法回来,是因为身为启星长梯的我关闭了航标,而我之所以会关闭航标,是因为腐溃的污染将我麻痹,令我坚信只有这样才能保存群星最后的火种。”
“我活在硫汞之裔安排的剧本中,在祂吞噬了亵灵与飨尸之母的力量后,我的意志便已经成为了祂亵渎我的玩物。”
“这就是为什么,无论此前你的话语多么合理,我都不同意开放归航航标的原因,我被禁止向这方面思考,我被祂的污染阻止了行为。”
“我只是一个,没有自主意志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