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很烦,或者说很饿。
紫宸殿中弥留的饭菜香味仍旧在环绕,李姓三人不知,他闻的可太清楚。
李昱又端上来一杯茶水。
众所周知,人饿的时候,最好不要喝茶水,不然比空腹还难受。
长孙无忌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李世民却开口,教李昱继续解释解释。
长孙无忌看着李昱好奇道:“你又做什么了?”
李昱简单一说,长孙无忌沉默了,算算时间,李昱带着太子去玉青楼跟他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李昱正打算就此展开长篇大论,却是被李世民察觉,回归正题。
“那就继续说,如何督促世家大族攻打高昌。”李昱平静道。
长孙无忌把茶水放下了,是他听错了吗?
李承乾看着长孙无忌的反应,觉得很对,他最开始听到,也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
李昱不管,继续解释:“臣本布衣,躬耕于开阳......不对。那个,我以前没躬耕过。”
李昱本来想来段出师表给自己撑一撑场子,但却突然反应过来,出师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啊......纯粹大意了。
好在是殿中几人习惯李昱胡说八道,也都没在意。
“常言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在开阳里给国家种土豆,却也想着如今朝廷烦忧......”
没什么烦忧,其实就是李昱胡说的。
但是很好用,反正李世民听起来很舒服,而且李昱也不只是胡扯,说了些有意思的。
白砂糖在软软的给长安不知情的有钱人们来了一刀,一个个都被操盘吐出来不少银钱。
买高卖低,各个都是大亏空,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毕竟肉疼。
“陛下没少赚吧?”李昱问道。
李世民面色一变:“莫要胡言,白砂糖之物,并非是朕操办。”
李昱点点头,他懂,君不与民争利,老李也的确不是爱钱的人,这一波顶多是借着别人的手从世家大族身上调用些银钱而已。
“这种事情,我能想到,那些世家大族里,各个都养着成精的家伙,不可能看不出来,此次能成,下次就不见得能做。”李昱有心道:
“而且,这种事情做的多了,容易引起怨愤,人心易动,则国朝不稳,不是个长久的好法子啊。”
李昱的言辞让李世民盯着沉默了许久,而后忽然开口道:“这办法不是你给朕说的吗?”
沉默。
长孙无忌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那天晚上,他和魏征跟着陛下,在含章别院的麻将桌上得到了这个办法。
李承乾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昱,旋即又释然,毕竟是小道长,干得出这种事来。
李昱被三人看着,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是吗,哈哈,其实还有后手。”
当时李昱也就随口一说,为什么这么说,他自己早忘了,但幸运的是,他反应够快,这事情本就有因果,能连上。
李昱继续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到底,他们会亏钱,还是因为他们贪!”
“如果不贪,正常消耗白砂糖,能用多少?”
“动了贪念,把物品做投机取巧,收割银钱的载物,亏钱就是必然的事情。”
“也正因为贪,他们到现在手里还压着一批白砂糖,期盼着东西二市白砂糖的价格回暖。”
“这就是机会,引他们再次入局的机会。”
李承乾闻言不解:“小道长刚才也说了,世家大族不乏聪慧之人,如果在东西二市再次挑起变化,对方如何能相信......”
“再进一步,就算他们贪了,再次亏本,岂不会动摇民心?”
李昱定了定神:“那如果他们能赚呢?而且是大赚特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