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快气炸了!
眼前这人简直欺人太甚!
可面见太子要行君臣之礼,的确为应有之礼,这人拿着太子的腰牌,那想必过来这般态度也是大唐太子的意思。
他们大蕃什么时候得罪太子了?
噶尔想不明白,此时却是不得不低头行礼,他此时身为大蕃的使者,行事不能乱来。
李昱还挺满意的,也就是贞观这会儿不兴跪礼,要不然他高低得让眼前这人给磕一个。
不知为何,他总是看眼前这噶尔莫名的不爽,总觉得不是一个好东西。
李昱问道:“吐蕃此次来我大唐是为何事?”
噶尔听李昱说起正事,此时强行把怒气压下回道:“自我主一统高原,早已向往中原之地,此次我大蕃来唐,一来是与大国建交,互通有无,以利百姓。二来,愿求娶大国公主,教大国皇帝与我大蕃赞普结为甥舅之仪。”
一旁听着的通事行人冯德遐听罢险些就要动手,被李昱拦下:“李郎君没听到他说什么吗?”
李昱倒是点了点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难怪他怎么看这噶尔怎么不爽:“你一个八品的通事舍人,想要动手,误了邦交你担待的起吗?”
噶尔这才消了些气,看来这娃娃大事上还是懂得是非的,想来也是,不过是个拿着太子腰牌耀武扬威的孩童罢了。
冯德遐眉头深皱,李昱这表现可与他听说的完全不同,都传言是个小德有亏,大节无愧的贤才。
可如今一看,国有受辱,竟能无动于衷!
“李郎君在此地说了算!冯某告辞!”冯德遐说着一甩袖子,就要离开,却又是被李昱一拦。
李昱平静的教着:“冯通事记好了,所谓邦交,那就是舌战,不能动手,以免失了大国体面。”
冯德遐一愣,旋即看到了李昱冲着噶尔拱手一礼,正疑惑时就听到了李昱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
“我草你妈的,你他娘哪里冒出来的猢狲,也敢在此狺狺狂吠,法克有马泽......”
此处省略一柱香,毕竟李昱骂得可难听辣,古今中外结合的那种!
噶尔人都傻了!
这还是大唐吗,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礼仪之邦,泱泱上国嘛!
冯德遐一开始还听得解气,可后来,李昱还在骂,冯德遐都听不下去了,连声劝道:“别骂了,别骂了,李郎君消消气,别和猢狲一般见识......”
噶尔迎来了二次暴击,面色沉的比古井中的水还深黑,难看到了极点。
噶尔怒道:“闭嘴!我要面见陛下!必要治你们个怠慢来使的罪状!”
噶尔最听得懂汉话,他身后跟着的吐蕃之部勇,虽然听不懂,但仍旧十分生气,一步一步向前逼,隐隐有要动手的迹象。
“唰~~~”
缓慢而又令人清醒的拔刀声从李昱身后传来,噶尔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是要在这里动手嘛!
他们进宫的只有八个人!
这不是欺负人嘛!
噶尔的火气不得不消散,顺带着也连忙劝自己的部勇不得在此放肆。
李昱瞧见异状回身看去,来的却是程处默和秦怀玉,好奇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程处默直言道:“陛下担心小道长惹出是非,教某两个来看护你。”
秦怀玉则是好奇道:“是外使想与小道长比划一二吗?”
李昱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正跟他们好好交谈呐。”
三次暴击!这哪里有半分好好交谈的样子啊!
噶尔再也忍不住了,却也顺着秦怀玉的话继续道:“大唐如此怠慢我大蕃,莫非以为我大蕃勇士刀不利,箭不锐?我主有言,若无联盟之意,大国不嫁公主与我,即当入寇。”
此言一出,四方馆中哗然一片。
程处默和秦怀玉刚收起的刀此时就要拔出,却被李昱拍了回去。
“动不动就拔刀,能不能文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