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幽州,蓟县。
郡守府大厅之内的气氛,
已然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统领神话公会数万精锐,
现任北方战区总指挥,“托塔天王”,
此时正手中紧握环首刀,如临大敌一般,虎视对面男人。
厅内,
数十名心腹死士,已经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刀剑摩擦之声,
刺耳难当,杀气腾腾。
而立于“托塔天王”对面的,
则是一个半边脸仿佛被火烧焦,皮肉扭曲如同恶鬼的男子。
面对周围数十把利刃,
那烧伤男子却如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闲适。
他双手背于身后,眼带嘲弄。
这烧伤男子名叫孟烈,
来自现实中“寅家人”控制的庞大宗族分支,孟家。
“托塔,你还没明白吗?”
烧伤男子声音沙哑难听,如同铁器相划,
“我既然敢一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间大厅,
是不是说明......
你外面那些哨卡,连同厅里这些所谓的‘死士’,
早就已经换了主子了?”
“虚张声势!”
托塔天王阴沉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是寅家贵人派来的,是刑虎大人手下的人。
你们孟家是地支照拂的分支家族,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
但蓟县现在还在我手里,此战我还没败!
那刘备与陈默的白地坞,不过区区数千兵马。
优势依旧在我!
只要我依托蓟县高城深池,整合精兵伺机而动,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所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北方战区,战事尚且未定,
还轮不到你拿着块牌子,就来提前夺我兵权!”
烧伤男子闻言,
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翻盘?”
他冷笑一声,
“是凭你在这蓟县城内,被汉军死死钉在城内、进退两难的残兵败将?
还是靠你南边的那废物袍泽手下,在拒马河畔被一击而溃的乌合之众?”
烧伤男子猛的收敛了笑容,向前逼近一步。
一张恐怖的烧伤脸孔,在烛光下愈发狰狞:
“托塔,别入戏太深了。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不是那些散人玩家,可以把‘洪流’当做游戏,
自命不凡,快意恩仇。”
他伸出那只同样布满烧痕的左手,轻轻拨开指在自己胸前的一把长刀,
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托塔天王的眼睛:
“你可不只是在玩游戏……
你,你的上司,你的会长,乃至于你的公会......都是在给寅家做事!
在这‘洪流’里演了几天将军,就真把自己当成割据一方的诸侯了?
褪了这层皮,
你在上城那些真正大佬眼里,连个会喘气的物件都算不上。
想想你在现实里,
刚在临安上城置办的那两处重檐府邸。
想想你那个刚送进上城太学的儿子,
还有你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私账。
你以为没有我们的默许,
你能过上这种人上人的日子?”
如果不想交出兵符,
那你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动手杀了我。
杀了我,你就能在副本里多挣扎几天,多做几天你的翻盘大梦……
但我保证,
等我回去,就会让你的现实人生,
比你在这游戏里经历的还要凄惨百倍!”
“你……”
托塔天王神情剧烈反复,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常驻洪流之中,掌握生杀大权、号令数万大军已久......
他甚至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