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牧在密林中急掠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炸响,接着便是成片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得沈牧猛然止住了前冲之势,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目中泛起惊疑之色。
“易老,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沈牧不由问道。
如此剧烈的声势,绝对不是铜皮武夫所能造成,极有可能是铁骨武夫施展的玄阶高级武技。
“嘿嘿,小子,你遇到熟人了。”
脑海里,响起易殊桀桀怪笑声。
“熟人?”
沈牧闻言,面色不禁泛起一丝错愕,诧异道:“是顾济川他们?”
在这森林里,他唯一有所交集的人,便是顾济川组织的下陵队伍。
“不错。”
易殊点点头,嘿嘿笑道:“顾济川和那个叫阎楚暮的家伙,正在追杀那位名叫金泓的铜皮武夫。”
金泓?
沈牧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金泓的面貌音容,两人之间的交集倒是并不多。
‘看来其他五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沈牧心头感叹一声,接着问道:“金泓只是铜皮武夫,竟然能在两位铁骨武夫的围杀下撑住这么久的时间?”
“那家伙的身法武技有点奇怪。”
易殊解释道:“不过他现在已经遭受重创,体内元气也在剧烈消耗,估计用不了多久时间,便会被顾济川二人追上。”
沈牧思忖片刻,施展幻影迷踪再次窜出,直奔动静传来的方向掠去。
此刻的密林里,金泓借助参天大树的掩护左突右闪,身后则是顾济川和阎楚暮紧紧追在身后。
此刻的金泓面色异常惨白,这是蕴藏在血肉中的元气,即将被汲取殆尽的迹象。
身上的衣袍早已经变成布条挂在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淌鲜血。
但他已然顾不得这些,只顾拼命逃遁。
“金泓,你一位铜皮圆满武夫,竟然能在我二人手中撑这么久,也足以自傲了。”
顾济川眼中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狞笑着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体内的元气还能支撑多久呢?”
话音刚落,顾济川抬手挥出长刀,一道长达数丈的刀罡带起呼啸的音爆撕裂空气,将沿途的参天大树尽数斩断,直奔前方的金泓斩去。
金泓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脚步一踏树干借力,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道能将他腰斩的刀罡。
“顾济川,我是徐家的人,若徐家知晓此事,势必要追杀你二人到天涯海角。”
金泓怒声嘶吼道。
“嘿嘿,金泓,到了此时此刻,还想着徐家呢?”
就在这时,左侧突然窜出来一道身影,令得金泓瞳孔猛然收缩。
他这时哪还能不明白,顾济川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时候,阎楚暮已经悄然追了上来。
阎楚暮蓦然递出的一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炸响,直奔金泓砸来。
“不!!!”
金泓眼睁睁看着这一拳在他眼中放大,有心想要闪躲,但长时间的遁逃早已经让他元气陷入枯竭,身体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砰!”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金泓的后背,带起一道闷响,瞬间将他身上的布条震成齑粉,整个后背都直接凹陷了下去。
“噗呲。”
金泓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炮弹般砸入下方地面,陷入地面数尺。
“咳咳。”
金泓数次想要从泥坑中爬出,但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般,根本不受他的使唤。
顾济川和阎楚暮落在地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脸上带着狞笑。
“顾......顾济川,阎楚暮,你俩会......会遭报应的。”
金泓再次咳出一口鲜血,目光怨毒地看着顾济川二人,嗓音虚弱的说道。
“报应?”
顾济川嗤笑道:“行走江湖,拳头不够硬才是报应。”
话音刚落,顾济川没再给金泓继续说话的机会,挥刀抹过金泓的咽喉。
鲜血顺着咽喉涌出,金泓能清晰的感觉到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片刻后,金泓瞳孔涣散,瞪着眼彻底失去了呼吸。
“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差点就被他逃掉了。”
阎楚暮望着已经死去的金泓,目光泛起一丝复杂之色。
顾济川倒是没有多言,俯身摘下金泓手上的储物戒,并将其内的物品尽数倾倒出来。
成沓的银票,和一堆中品元晶,令得顾济川二人眼睛不由一亮。
不过紧接着,两人的目光便被一块黑色的石头吸引。
“这是......通灵砂金?”
顾济川眼中泛起狂喜之色,哈哈大笑道:“这一次真是发财了。”
“看来几天前黑市里那块通灵砂金,便是被这家伙给捡漏了。”
阎楚暮立即清楚了通灵砂金的来历,失笑道:“只是没想到这块通灵砂金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便宜了咱俩。”
“是啊。”
顾济川感叹一声,接着说道:“有了这块通灵砂金,便能定制一件地兵了。”
他话锋一转道:“阎兄,这块通灵砂金就让给顾某如何,至于金泓身上的其他财物,估算下来也不下一千五百万两银子,便归阎兄所有。”
“行,就依顾兄所言!”
阎楚暮目光闪过一道异芒,倒是没有为这块通灵砂金产生争执,挥手将金泓的其他财物都尽数收入储物戒中。
“可惜,那个叫梁景凡的家伙,估计是被他发现了什么,这家伙倒是聪明,借守夜之由偷偷跑了。”
顾济川摇头感叹道:“那家伙身上,至少有着二千万两银子的资粮......”
阎楚暮轻笑道:“顾兄,你这就有点贪心不足了。”
“此次从这六人身上,你我可谓是赚了个钵满盆满。”
“待有机会将这六人的玄兵尽数卖掉,估算下来,你我二人在此次行动中,大概都能赚一万万两银子。”
顾济川点点头,笑道:“阎兄说的不错,此次行动虽然有所缺憾,但从目前的收获来看,你我已经赚大了。”
“既然此事已了,走吧。”
两人没再多言,径直朝着龙泉妖兽森林外沿的方向掠去。
待二人离开,沈牧落在了金泓尸体前,目光泛起一丝复杂。
这六人抱着下陵探宝而来,却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是顾济川二人的宝藏......
“江湖上的套路,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沈牧不禁感叹道:“放眼下面的小县城,铜皮武夫已经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强者。”
“可这样的强者,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上,依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算计至死......”
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嗤笑道:“老夫生前自问也是诡计多端,还不是被逆徒算计?”
“江湖上本就是如此,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让你面临灭顶之灾。”
“顾济川二人利用了六人心中的贪欲,他们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沈牧道:“易老,麻烦您拘禁金泓生魂,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易殊催动缚魂罗盘,金泓的尸体内飞出一道生魂,还来不及逃遁,便被缚魂罗盘涌出的吸力摄去,接着锁链从缚魂罗盘中伸出,化作一个牢笼将其束缚。
“梁兄?”
当金泓的生魂在缚魂罗盘中成型,看到沈牧的那一刻,他面容闪过一丝错愕,似是没想到在自己死后,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