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牧美美的睡了一觉,骑着黑擎神清气爽的去军营点卯。
“卧槽,沈老弟,稀客啊,你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
“沈老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当看到沈牧走进万夫府,早已经等候在此的冯崇恕等人愣了愣,纷纷笑着打招呼道。
“冯大哥,古大哥,花大哥......”
沈牧笑着一一打过招呼。
“沈老弟,你这一个月去哪了?”
蒋奕帆不由好奇的问道。
他们倒是知道沈牧出门,但并不知道他具体去了何处。
“唉,说来话长。”
沈牧失笑道:“之前老弟在云龙县时,意外结识了一个来自隔壁白虎道的朋友。”
“他遭遇意外不幸身死,临死前委托我将他的骨灰带回白虎道老家安葬。”
“小子特意向季大人告假,便是去了一趟白虎道......”
听完沈牧的这番话,众人不由高看了沈牧一眼。
白虎道虽是和龙陵道相邻,但宣宁府位于龙陵道西南方向,而白虎道却在龙陵道东北方向,这一趟行程恐怕不下数万里之遥。
沈牧为了完成一个朋友的托付,不远数万里送对方回老家安葬,这份情谊着实让人侧目。
“沈老弟真是情深义重啊。”
古长砚感叹道:“那位朋友能结交沈老弟,也算是他一生之幸了。”
“是啊。”
花瑞涛附和道:“白虎道相隔宣宁府上万里之遥,这一趟来回可不容易,沈老弟为了完成朋友的托付,可谓是花了大气力。”
蒋奕帆朝沈牧眨了眨眼,嘿嘿坏笑道:“沈老弟,不知道白虎道的姑娘,是不是也和白虎道一样?”
沈牧:“......”
听着蒋奕帆这一语双关的话语,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反倒是人群里的韩卓勋,只是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并未参与众人的调侃打趣。
他曾经作为地方的千夫长,现在来到府城担任千夫长,这巨大的落差让他近来心情可不好,也无意和众人拉近关系。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热脸去贴冷屁股。
沈牧坏笑道:“蒋大哥日后有机会,不如去白虎道亲自体验一番。”
“那还是算了。”
蒋奕帆摇头道:“他娘的,这来回一趟要跑数万里,蒋某消受不起。”
说到这里,蒋奕帆话锋一转道:“对了,沈老弟,之前和你切磋过的萧龙腾出事了,你听说了没?”
沈牧点点头,感叹道:“回来的路上听说了,只能说世事无常啊。”
“是啊。”
蒋奕帆不禁怅然道:“谁能想到,堂堂萧家少家主,竟然会遭遇绑架,最后不幸惨死。”
“若是萧龙腾没夭折,指不定二三十年后,又会成长为一名五品炼脏武夫。”
其他人面色也是有些唏嘘。
之前沈牧和萧龙腾切磋,萧龙腾那双醒目的血瞳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年过去,再次听说对方的消息时,对方竟已遭遇不测身死。
这让人不得不感叹,人并不是只有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地会死。
就在这时,季云庵在亲卫的簇拥下迈步走进来,众人连忙停止了闲聊。
“大人。”
众人站起身,收起嬉皮笑脸,抱拳齐声说道。
“嗯。”
季云庵看了眼人群里的沈牧,昨晚季尘烟已经将沈牧回来的消息告知了他,此刻脸上倒是并未表现出惊诧。
他摆手示意道:“没有其他事,大家都各自回去忙吧。”
“是!”
众人应声,然后便转身离去。
不过沈牧却没急着离开,依旧站在原地,季云庵眉头一挑,好奇道:“沈牧,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牧恭声说道:“大人,卑职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哦?”
季云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什么事?”
沈牧左右张望一眼,并未第一时间将事情道出。
季云庵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说道:“你随本官来书房。”
“是。”
旋即在季云庵的带领下,沈牧跟着一同走进书房。
“说吧,何事?”
季云庵坐在书案后,不禁好奇的问道。
“大人,卑职此次白虎道之行,途径云霄城,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
沈牧幽幽地说道:“是关于七品铜皮的极品炼体功法。”
季云庵瞳孔收缩,豁然站起身,失声道:“七品的极品炼体功法?”
对于季云庵会如此失态,沈牧丝毫不觉得意外。
一本八品极品炼体功法,便能让一个武道世家成长为炼脏世家。
而一本七品极品炼体功法,便能让炼脏世家更进一步,成为神庭世家。
对于当前的季云庵而言,七品极品炼体功法或许对他没有任何用处。
可日后季家的子嗣,却能因此受益无穷。
只要季云庵还想着日后季家能发展成神庭世家,那七品极品炼体功法,便是不可或缺的门票。
沈牧并未打保票,只是模棱两可道:“大人,此事卑职也无法确定,是否为真,恐怕还得大人亲自去验证。”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仔细和本官说说。”
季云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此刻重新落座,不动声色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沈牧解释道:“卑职途径云霄城时,意外得到一个消息。”
“有两位拥有铁骨初期修为的武夫,曾在一个上古武夫的陵寝里,极有可能得到一本七品极品炼体功法,名唤不灭金刚经。”
“不灭金刚经?”
季云庵目光不由变得幽深起来。
他背后毕竟是萧家这个炼脏世家,关于七品铜皮的极品炼体功法,自然也是知晓一些相关的秘密。
沈牧接着说道:“依卑职猜测,这二人极有可能是凭借在这个陵寝里得到的宝物,这才有了六品铁骨武夫的修为。”
“同时这二人还通过暗中散布上古武夫陵寝的消息,招募七品铜皮武夫下陵探宝,实则是借此来劫掠他人手中的财物换取修炼资粮......”
季云庵闻言,疑惑道:“关于此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牧笑道:“大人,您且容卑职慢慢道来。”
“卑职从白虎道折返龙陵道时,在路上结识一位常年混迹于江湖的铜皮后期武夫。”
“他告知卑职一个消息,说有人发现了一个上古武夫的陵寝,邀请其他人共同下陵探宝,他便在邀请之列。”
“他邀请卑职一同参与此次行动,卑职意动之下也应约前往。”
“然而让卑职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到了地点,才发现参与此次下陵的人,竟然多达十余人。”
“这让卑职不禁心生警戒,招募这么多人入陵探险,那能落到个人手里的宝物还能有多少?”
“也正是因此,卑职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退出了此次行动。”
“但卑职那位结识的朋友,却信奉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与我告别后依然选择赴约前往。”
听完沈牧这番话,季云庵不由说道:“你做的不错。”
“下陵探宝却聚集了这么多人,就算陵中有重宝,难免也会因分配问题爆发冲突。”
说到这里,季云庵话锋一转道:“然后呢?”
“后来,卑职这位朋友,便和这支下陵队伍一同去往陵寝地点。”
沈牧失笑道:“卑职则继续往回走,途径云霄城,便决定休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谁曾想,卑职临时起意去往城内的黑市逛逛,看是否能淘到好东西,却意外在黑市的一个摊位上,看到了这位朋友的玄兵正在被出售。”
“卑职立即意识到,那位朋友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结合卑职之前的猜测,想必那位摊主便是此次下陵的发起人,通过这种方式谋财害命。”
“得知此事后,卑职便故意蹲守在黑市,趁对方收摊后,暗中尾随对方回到客栈,并发现住处还有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