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历经数百年的传承,祖宅虽是时常进行翻修,但铺砌在地面的青石地板,在常年的踩踏下早已经变得光滑如镜。
亭楼阁榭历经岁月侵蚀,外墙变得斑驳厚重。
沈牧走出书房后,便独自在萧家闲逛。
作为被季云庵带来的客人,沈牧倒是没有遭受任何阻拦,能自由地在萧家内闲逛。
整个萧家祖宅占地达方圆十余里,其内的建筑却不豪奢,反而尽可能的保留着初建宅时的原貌,显得质朴古典。
当沈牧来到后花园,流水潺潺的湖泊内,锦鲤在其内游曳,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少年正在给锦鲤投喂饵料,身后站着丫鬟和仆从。
“叔叔,你是谁?”
看到沈牧过来,少年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问道。
“呵,我叫沈牧,你呢?”
沈牧笑着打招呼道。
少年道:“我叫萧玉衡。”
“萧玉衡?”
沈牧面色不由一怔,这时候才猛然察觉到,眼前的少年简直就是年幼版的萧龙腾。
他眼神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笑道:“你爹叫萧龙腾吧?”
萧玉衡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你认识我爹?”
“当然。”
沈牧失笑道:“我当初还和你爹切磋过武技呢。”
“真的?”
萧玉衡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不由问道:“那我爹和你比,谁更厉害?”
沈牧闻言一怔,不禁哑然失笑道:“当然是我更厉害。”
萧玉衡面露不信道:“嘁,你骗人。”
“哦?”
沈牧眉头一挑,笑问道:“我怎么骗人了?”
“云霄城内一直盛传,在年轻一辈的武夫中,我爹能排进前三。”
萧玉衡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接着说道:“后来我爹觉醒血瞳后,便稳坐第一了。”
“你和我爹年纪差不多大,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爹?”
“你不是骗人是什么?”
沈牧怔怔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倒是聪明的很。
“哈哈。”
沈牧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不是你爹的对手。”
萧玉衡小脸在此刻黯然了下来,语气失落道:“可惜我爹已经死了,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
他看向沈牧,疑惑道:“对了,你来萧家做什么?”
沈牧笑道:“我是跟着长辈过来拜访你曾爷爷,他们在聊事情,我出来随便逛逛。”
“那你应该很厉害咯。”
萧玉衡不由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的武夫?”
沈牧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会是铜皮武夫吧?”
萧玉衡道:“我听说能成为铜皮武夫,放眼江湖上都算得上一方强者。”
说到这里,萧玉衡眼中不禁流露出向往之色,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以后也要成为武夫,去游历江湖,行侠仗义,要让萧玉衡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大虞......”
“呵,有志气!”
看着萧玉衡这副模样,沈牧笑道:“那我可就等着日后江湖上流传你萧玉衡的名字。”
“那是当然。”
萧玉衡一副极其笃定的表情,接着一脸期盼的说道:“叔叔,你能不能教我锻体?”
沈牧摇头道:“你还小,还没有达到锻体的年纪。”
“等你十八岁骨骼发育成熟,才能展开锻体。”
听到沈牧这番话,萧玉衡眼中闪过失望之色,似是早就知道这种结果。
“还有十年,再过十年我就能锻体了。”
萧玉衡不由感叹道:“真想一下子过去十年,这样我就锻体成为武夫了。”
沈牧不由暗乐,笑道:“武夫这条路,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十年,可能是你这一生中最为惬意的时光,好好珍惜它吧。”
萧玉衡摇头道:“不能锻体成为武夫,这十年有什么意思?”
沈牧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再出言反驳。
小孩子就是这样,年幼的时候想着快快长大,然后便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长大后,就真的能像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吗?
武夫这条路,所要面临的一切,路途上的艰辛,远远不是现在的他所能知晓的。
萧玉衡搓了搓手,舔着脸嘿嘿笑道:“叔叔,你手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武技?”
沈牧笑道:“你想要什么武技?”
“那还用说?”
萧玉衡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威力巨大的武技,一刀下去摧城拔寨势不可挡。”
沈牧嘴角一掀,不由乐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册幻影迷踪的抄录本递了过去。
“初次见面,叔叔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不过这本身法类武技,便算是叔叔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幻影迷踪这式武技,自沈牧成为武夫修炼至今,对他的帮助可谓居功至伟。
若不是萧龙腾,沈牧也没办法获得极目经的入门、熟练二篇功法。
对于萧龙腾唯一的孩子,沈牧也不介意额外给予些许好处,让其在日后闯荡江湖时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萧玉衡接过小册,小脸满是惊喜的表情,死死的抱在怀里问道:“叔叔,这武技厉害吗?”
“很厉害!”
沈牧点点头,笑道:“这是一本身法类武技,能让你保命的手段大大增加!”
“保命手段?”
萧玉衡小脸疑惑道:“保命手段是什么意思?”
沈牧语气一滞,思忖片刻后笑道:“大概的意思,就是能让你在遭遇比你更厉害的敌人时,你可以凭借这一式武技跑路,等日后变强再去找那人算账。”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好东西啊。”
萧玉衡如获至宝,却语气失落地问道:“如果当初我爹修炼了这本武技,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沈牧目光复杂,萧龙腾的身死,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伏杀。
再加上柳慕锦作为内应泄露他行踪,这才引发了那场变故。
若是萧龙腾修炼了幻影迷踪,或许能撑更久的时间,撑到萧遥或是萧战野击败阻击自己的敌人,赶过去将其救下。
“沈牧。”
就在这时,季云庵站在远处叫了他一声。
“小家伙,叔叔要走了,你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像你爹一样,成为整个云霄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沈牧摸了摸萧玉衡的脑袋,笑着叮嘱道。
“那叔叔再见!”
萧玉衡朝他挥手告别。
沈牧不再多言,快步朝着季云庵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