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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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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眼驻地。

  白夜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她投靠佛门,经由佛门担保,背负夜叉神格下界后,一直致力于维护箱庭的和平,也取得了一些成绩。

  ——但很多时候,白夜叉内心也极为窝火。

  太多人不把她当回事了。

  白夜叉是下层最强的阶层支配者,同时也是下层最尽职尽责的阶层守护者。

  哪怕背负了夜叉灵格,导致她自身星灵灵格劣化,她也是毋庸置疑的最强四位数。

  会有人惧怕四位数乃至五位数的魔王,但很少有人会忌惮一个尽职尽责的阶层支配者。

  原著中,共同体帕尔修斯的首领,拿着阿尔格尔的恩惠,就敢挑衅白夜叉。

  若仅如此也就罢了,姑且可以当作阿尔格尔足够强,完全解放后白夜叉也觉得棘手。

  共同体沙拉曼达,明明是他们自己招来了魔王,打算让新上任的共同体首领讨伐魔王打响名声,都敢当面挑衅白夜叉,抹黑白夜叉说魔王是她招来的。

  自己当白夜魔王时,从来没人敢这么和她大声说话……

  不过,白夜叉倒不觉得可惜。

  人生在世,关键在于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活,箱庭的安危和她的面子孰轻孰重?

  当然,有时候,这两者并不矛盾,维持着她作为魔王的王威,让人对她更加重视,能提高她的话语权。

  但她要话语权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失败了。

  就算是她,也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自己应有的话语权,正相反,她最初毫无妥协地对抗箱庭的所有神佛,丝毫不打算让诸神染指箱庭。

  但她赢不了。

  既然输了,那就认。

  她当然还有一战之力,甚至时至今日也有掀桌子的能力,就算抛开天动说灵格不谈,凭借太阳主权,她也能短暂取回全盛时期的地位……但那是掀桌子的打法。

  对箱庭无益。

  让诸神主持箱庭建设未必对,由她亲自来主持箱庭建设也未必好……但她维持着话语权,和诸神产生分歧,彼此互相防备着的同时建设箱庭,一定是最差的结果。

  白夜叉有意不插手箱庭的整体规划,既然诸神赢过了全盛时期的她,那白夜叉就认。

  在她觉得诸神确实腐朽了,不配继续经营箱庭之前,白夜叉不打算质疑诸神对箱庭的经营权。

  白夜叉很少参与上层神群间的谈话,反而来到了下层,以阶级支配者的身份保护箱庭。

  她知道,自己和诸神,从根上就不是一路人,她就算积极和诸神叫好,她们的核心利益也不一致。

  诸神在意的是人类史,箱庭是诸神收束人类史的工具。

  白夜叉在意的是箱庭,人类史如何对她并不重要……不过有人类史的繁荣,能让箱庭更加繁荣。

  人类史蒸蒸日上时,诸神和白夜叉利害一致。

  一旦人类史发展停滞,成了威胁箱庭的危机……白夜叉清楚,她无论结下多少神友,到那时她们都会成为敌人。

  人类史的功绩,是神明这一群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白夜叉微微摇头,其实最近她就有不安了。

  从反乌托邦魔王开始,到绝对恶的肆虐,都是箱庭即将崩坏的苗头。

  不过在那过程中神群一直积极对抗魔王,至少在神群败北之前,白夜叉不打算行动。

  no name的金丝雀的活跃,让白夜叉放松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no name的覆灭。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得不成为白夜魔王,继续和诸神为敌——白夜叉忍不住这么想。

  胜算是有的。

  白夜叉知道,她比她的全盛时期弱了一些,但不代表诸神就变强了。

  随着诸神运营人类史获取功绩,神明中出现了更多的三位数乃至二位数,但那又如何呢?

  等到她觉得诸神不值得托付箱庭的那一天,诸神还能和曾经对抗白夜魔王一样,彼此精诚合作舍生忘死吗?

  能?

  那你们继续运营箱庭好了,你们都能做到这一步,我白夜叉为什么要反对你们?

  不能?

  那再多的三位数和二位数,也不过是难以齐心的乌合之众。

  ——白夜叉不期待将来真有和诸神为敌的那一天,她希望箱庭能变得更好,等到她不得不和诸神为敌,那就说明诸神对箱庭的运营彻底破产,箱庭濒临毁灭了。

  面对那时的诸神,白夜叉有几分胜算,但她没有能挽救濒临毁灭的箱庭的自信。

  真捶死了诸神又如何?箱庭终究是毁了。

  ——白夜叉也不是一味地吃亏,她之所以沦为了四位数的夜叉,也是有一套她自己的内在逻辑。

  诸神运营箱庭失败前,白夜叉只想尽可能不降低诸神对她的防备。

  诸神若是将箱庭经营的快要毁灭了,那是诸神菜。

  诸神要是因为预留精力防备她搞事,本能让箱庭更加繁荣结果没能做到,白夜叉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一味的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是不是不太好?

  白夜叉自我反省。

  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大方向上既然将箱庭托付给了诸神,那她应该做的就是不干涉,让诸神将精力花在刀刃上——

  但细节上是否可以微调一下?

  白夜叉默默想到。

  在不久前,一位陌生的二位数打算袭击No Name驻地,但出手到一半后退走了。

  白夜叉知道,顾青背后有其他不想露面的二位数在。

  顾青拿出了二位数的出手权,和衔尾蛇约定进行恩惠游戏,白夜叉选择将这个锅背了。

  ——然后,她在下层的行动,就顺利了起来。

  以往怎么权都不听的某些共同体,一下子就老实了起来,白夜叉调解共同体纠纷时远比以往更加顺利。

  某些共同体被魔王袭击,她前去救援的过程中就有人牺牲,敢抱怨她为什么没早到人也少了……

  以后,我是不是该强硬点呢?

  白夜叉默默想到,有些人是真的不能好说好商量,畏威而不怀德的大有人在。

  ——当然,她更清楚,比起她被人抱怨两句,更重要的永远是箱庭的安危。

  就因为收到了些许委屈,就展露锋芒,然后引起诸神警戒,这种事白夜叉不会做——她之所以肯替顾青接锅,是因为有二位数对no name出手了。

  二位数在箱庭出手这种事必须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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