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内,死气沉沉。
唯有两处“生机勃勃”。
一处是皇宫大内,肖恩义子上衫虎显露九品修为,强杀殿前都检使成济,于百官、众将士面前高呼神名:
“礼赞!无上上帝无量清虚至尊至圣三界十方万灵真宰!
礼赞!群星天尊!”
一处是丞相府。
皇帝龙驭宾天之时,此处竟然莺歌燕舞,在办寿礼!
偏偏朝堂之上,四品以上大员皆在此处,纷纷为丞相吕恩贺寿。
主位之上,“老寿星”吕恩须发皆白,一对老眼褐黄如茶,红润面上波澜不惊,穿了一身宽大华服,偏偏在对襟领口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一角明黄。
吕恩褐黄老眼环顾四周,众星捧月,满意的端起酒杯,缓缓起身。
安静的厅堂内,高官权贵们见状纷纷噤声,同时眸子里发亮,呼吸急促的看着这位耄耋老叟。
吕恩端着酒杯说道:
“老朽今年八十有二,按理来讲,活到这个岁数,也该知足了,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但苍天无眼,先皇龙驭宾天,幼主登基,内有藩王起不臣之心,于各地虎视眈眈,掀起八王之乱,虽然得大将军倾力平叛,只用了三月,便将那些犯上作乱的贼子悉数屠尽,但也令我大齐元气大伤!
外患不绝,北蛮、西胡、左帐王庭、南庆四国豺狼对我大齐虎视眈眈,恨不得在我大齐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我,吕恩!蒙先主厚恩,三千里地家国,五十年来朝堂,岂能在此患难之时袖手旁观?”
“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我欲暂取皇位,内补元气,外御敌患,护我齐国于此乱世无忧。”
吕恩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身上本就没有系紧的扣子也在此刻悄然松开,露出他宽敞华服下那一身耀眼的明黄色的龙袍,他振振有词道:
“老夫年迈,又能活个几年?因此绝无私心!”
“老朽在此立誓,继位之后自当为我大齐夙兴夜寐,鞠躬尽瘁,若老夫死于皇位之上,这份责任不传子嗣,当传给大将军向忠!”
咣啷!
向忠闻言起身,宽大的华服下响起铠甲甲叶相碰的声音,此时吕恩和高官权贵们才反应过来,向忠居然是着甲入席!
就在所有人惊愕之际,向忠同样举杯,嘴角咧起一抹萦绕着狰狞笑意的弧度,呵呵笑道:
“我看不必这么麻烦,丞相刚才有句话说的不错,您今年都八十有二了,还能活几年?
与其再度死在皇位上,使我大齐动荡不安,不如免去这一遭,直接由我来登基!”
吕恩瞳孔骤然收缩,手指颤颤指向向忠,“你,你……”
向忠伸手握住吕恩的手,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然使力拧断了吕恩的手腕,在这位老丞相惨叫声刚出口的那一刹那,另一只手中的酒杯已经随着一阵劲风砸在他的脸上。
“啊——唔!”
惨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