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眼前这个刚和自己恩爱欢好过的男人,似乎要看穿这个男人。
张建川对唐棠还是很了解的,虽然人性子软了点儿,但是在金钱方面并不太在乎。
你可以想象,88年就能拿出两千五百元钱借给自己,甚至一直到91年和自己分手时都半句没提。
这可是两千五百元啊,唐棠当初一年大概加起来收入大概也就是两三千块钱,哪怕她家境再好,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至于后面自己提出来要还她的时候,她也拒绝了。
再后来张建川也就没有打算还她了,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张建川做人准则。
无论当初唐棠和单琳选择与自己分手是什么原因,只要不是移情别恋,给自己戴绿帽子,张建川都可以接受。
无外乎就是各人或者人生观、性格上因素的不一致带来的,但人家在自己最拮据的时候给自己帮助,借给自己钱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到后来张建川就没打算还给她们了,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自己当然要予以最大的回报。
看着唐棠注视着自己,张建川坦然回望,没有任何不安。
良久,唐棠似乎感受到了男人内心的那份柔情和体贴,终于展颜一笑,“如果我还要故作坚强地说我自己不差钱,或者不在意钱,好像就真的有点儿矫情了,建川,看来你也是早有打算是吧?这么几年从来不提这事儿,是不是就是要咬着牙证明我最初的选择没错,但后来却铸下大错?”
张建川也笑了起来,坦然点了点头:“肯定不完全是,但你要说没有一点儿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意思在里边,我不是圣人,肯定也做不到,还好,我做到了!”
听得张建川说得这么铿锵有力,唐棠禁不住好奇起来了:
“建川,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我那两千五百块你做生意又炒股,然后翻了多少倍啊,现在又变成了精益电器的股份了,会值多少钱?”
“做砂石生意的时候,你的确是借给我的,后来我打算还你你不要,但这二千五百块炒股的时候我全部投入了进去,的确翻了不少,我替你买的深发展,大概涨了二十一倍。”
张建川的话让唐棠愕然,二十一倍?这是多少?唐棠心中简单一算,四万二千块!
四万二千块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唐棠在《萌芽》当编辑,一年大概就是六七千块钱,相当于自己六年收入了。
但唐棠知道如果只是四万二千块钱,张建川绝对不会如此郑重其事和自己提出来。
“再后来,你也知道我创办益丰食品,共出资五百万元,我自己出资三百五十万元,我将其中四万二千元股份算是分配给你的,……”
唐棠笑了起来,“你这分配给我的股份,我怎么不知道?有依据有证明吗?”
张建川也笑了,“我自己心里这么算的就行了,论心不论迹嘛。”
唐棠微微摇头:“那可不行,那不是由得你自己怎么说就怎么算了,炒股你说赚了多少就赚多少,入股又是你一张嘴说,也没见你这股权证啊,出资证明啊,都没有啊,……”
张建川也懒得和唐棠斗嘴,耸耸肩:“那就只能依我说了,棠棠,你别打断我行不行?”
唐棠抿嘴一笑,“好好好,你说,你说,我洗耳恭听。”
张建川这才顿了顿,“92年益丰盈利分红,按照你的股份分红税后共计五十二万多,……”
“多少?”饶是唐棠有些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没能控制住,一下子坐直身体。
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被子滑落,一双玉丘颤颤巍巍,看得张建川呼吸一紧。
唐棠才反应过来,一只手去捂男友眼睛,一只手赶紧拉起被角遮掩住。
“92年分红,按照你的股份你分得52万多。”张建川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骄傲。
唐棠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再说她家境富裕,对钱财看得没那么重,但是你也要看是多少。
三五千,甚至三五万,她都能淡然自若,但是这五十多万,她就真的无法面不改色了。
要知道现在上海房价才多少?
上海现在各区房价差距极大,像中心区域的新房房价可达六千以上,甚至有过万元一平的。
但是在周边地理位置环境一般的,一千七八到三千多的也比比皆是。
但是五十多万块钱,无论如何都能在主城区,甚至中心城区买到一套中意的房子了。
唐棠现在觉得最不方便的就是住房了,租金昂贵不说,关键在于这里太过杂乱吵闹。
虽说距离自己上班地方不远,但是这种通走廊的老房子,洗漱和上卫生间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