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后的第三声，路理看到了陶程程，小桃子状态很差，衣服是皱的，神情是恍惚的，额上脸上挂着伤，不像是去买菜，反倒像在菜市场被鸡啄了一场。
“怎么了？来，先进来。”
路理体贴地给陶程程拿鞋，伸出手，想去呼噜小孩毛绒绒的头，陶程程本能地一躲，避开了路理伸过来的手。
他现在眼睛里已经没有一点信任了，路理察觉到了，他想问陶程程到底怎么了，陶程程明显也是要质问的，可好巧不巧，另一个急需得到解释并淤积了满腹怒火的人打过来。
杨益捷冲着电话对路理咆哮，完全不管后者有没有可能录音，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在被一向讨好、顺从他的得意门生耍了一把后，连一点为人师表的庄重都不顾了。
说话声很大，路理没开免提，屋子里都回荡着尖锐的喊声。
“老师，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这样，我把事情捋清后给你打回去你看怎么样？或者，我亲自上门跟你解释？现在我有点事挪不开，先挂了，你也冷静一下，晚点我去找你。”
说完，路理就当机立断地关了电话，转头看陶程程，陶程程也一直睁着眼看他，失望地，无助地，没有一点光亮的。
“陶陶，你去我房间了？”
他问。
“是啊，我只是想去拿充电器，谁知道会看见那种东西，路理哥，那个视频是你录的吧，杨益捷迷/奸我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吗？”
折腾了一天，陶程程以为自己已经心灰意冷到没有情绪了，一开口才发现，原来他还是委屈的。
他多喜欢路理，这个在廉租楼里唯一的朋友，会帮他写作业应付检查的大哥哥，会在雨天撑伞送他回家的好邻居，怎么会出卖他呢？怎么会为了一个出国名额，就把他送上别人的床？
“你都知道了啊。”
很奇怪的，路理并没有回避陶程程的问题，甚至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他的借口似乎都备着给别人，对陶程程，他一向是真实的，就好比上次他骂他是空有外表的美丽废物。
“这就是现实，我不是早跟你说过，成人的世界，一切都需要交换吗？陶陶不也同意了？后来我去约杨教授，你不也兴高采烈地参加了？”
路理眨着漂亮的琥珀眼，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剔透好看，可现在，陶程程只觉得恐怖。
“你觉得自己受到损失了，其实也没什么吧，要不是你看到了抽屉里的视频，现在不是都风平浪静的吗？你痛了吗？难受了吗？没有吧。杨益捷没有奇怪的性癖，事发当天你没觉得不适，现在又来闹哪门子脾气？”
“邵阳，李文禾，或许还有更多人，你把他当成这些人不就完了？陶陶，为什么我说你蠢，是因为你拎不清，你总爱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然后呢，复杂的事情被我解决了，你又冲上去，把解决的事情复杂化。”
“现在还跑来质问我，可是我真的没太多心力跟你解释，我还得去找杨益捷收拾烂摊子，还是说，你不想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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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了，路理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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