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站着的、跪着的人,也跟随他的动作而抬眼前望,然后纷纷大怔。
洞开的府门内,长宁大长公主素衫披发,无妆无饰,坐在敞阔却寒冷的主廊间。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婢女手持一盏素纱灯笼,照亮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好像他的破门而入,她已恭候多时了。
婢女的灯笼轻轻晃动了一下,地上的影子也随之一晃。不多时,那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上方,又叠压下一道长而冷的身影。
鄂王已经站在她二人面前。
婢女持灯笼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连带她的眼神也放低了。她看不见、也不敢看二人的神色,只能听见二人的声音。
鄂王先问:“我大晋皇室女眷,非国丧、非服罪,不着素衣。今皇姊何故如此?”
长宁反问:“鄂王竟不罪本宫?”
鄂王道:“皇姊何罪之有。”
长宁道:“本宫有两个亲兄弟为人所杀,还有两个亲兄弟今被刑囚在狱、生死难测,本宫这个做姊姊的,恐也难逃鄂王降罪。”
鄂王道:“皇姊多虑了。”
长宁道:“鄂王在本宫府上动兵、破门,这等阵仗,岂非对大罪之人?”
鄂王沉默少许,而后道:“是因皇姊不肯见弟弟。”
长宁猛地站起来,怒道:“本宫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弟弟!本宫更恨自己当初不曾看清你的心狠手辣!”
她的声音将灯影惊得重重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