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钦眼眶微涩,嘴上说着樊甘的事,脑中不知怎的反复回想司明怀死前的话:
“被充作女人活着,和冒着被处理掉的风险搏自由,哪条路更好走?”
“我不过看着风光,其实从来都没得选。”
他顶着烈日,本要去廷尉府拜访,双脚却不听话地往皇宫方向走去。自他上次从蒲衣觉那里逃出来,他就没有再回宫。往常他出宫,都如同重获新生的鸟儿,巴不得扑扇翅膀离皇宫越远越好。这两天没回去,反倒浑身不得劲起来。浑浑然生出一种有家不敢回的失落感。
疲劳奔波充实日程,心中却是伶仃得很。晚上在牢房中醒来给自己裹好掉落的外套,还会莫名委屈:我一个人在这里睡木板彻夜不归家,怎么狱卒同僚们都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给我关怀。
可是要他回宫,他也是不敢的。上次拒绝人家求欢之时,蒲衣觉的亲昵拍他,喊他小混蛋的事犹在眼前,他哪里敢回去。一开始是以为怕又被撩了裙子,可怕被撩裙子,又哪里会因为不回宫而那么失落。到了今日,却是有了思路,大约是因为负罪感。
别人的罪恶张牙舞爪地开诚布公,他自己的罪恶则像司明怀一样披着“没得选”的弱者外衣,在与蒲衣觉的朝夕相处中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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