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借机询问了起来。
原来张程作为闽西根据地的主席,刘来吉以商队的名义带来的支援物资他都清楚,所以每一次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护送这些物资抵达瑞金,久而久之也与代号深蓝的刘来吉有了交集。
而商队不仅会带来支援物资,还会从苏区买如一些商品,比如野山茶、药材、奇石等山野作物,如此往来,不仅每个月给中央苏区带来了大量的支援物资,还带动了一些经济。
要知道此时中央苏区的月收入才二十四万银元左右,而每个月刘青山的商队就会带来至少价值十万元的支援物资,走的时候又收购了苏区的产品,还交了一份关税。
而商队带来的物资也是根据苏区急缺的物资进行调度支援,这便导致每个月中旬商队固定往来中央苏区的日子里,中央苏区各部门都翘首以盼。
刘青山通过张程的介绍,这才知道了商务特科在中央苏区的地位。
就像是后世的商务部似的,中央苏区内部急缺的物资这一年来几乎都是商务特科办成的,而力主建设这个部门的周主席在苏区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只是商务特科一向神秘,每次运送完支援物资后,很快就会带着提前采购的商品品和苏区的需求清单离开,所以即便是苏区内部的高层党员,也只是知道商务特科掌权的有两位同志,深蓝同志偶尔会亲自带队来往中央苏区,而外围还有隐藏更甚的深海同志负责物资搜集和调度。
作为闽西根据地的主席,张程自然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对深海同志和深蓝同志两人亲自来瑞金有所好奇,询问了下。
刘青山则表明了自己还是预备党员,这次来苏区,一是为了向周主席汇报工作,二是看能不能入党。
听完后张程面色凝重起来。
“张程同志,是在为国民党反动派的第四次围剿担忧吗?”刘青山还以为张程是担心战事。
却见张程摇了摇头说道:“国民党反动派不可怕,也没什么太担忧的,只是最近苏区的政治情况不太好,希望深海同志小心一点。”
“哦?”刘青山眯着眼,笑着道:“是波谷同志他们到了吧?”
听刘青山提起波谷的名字,张程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陡然瞪得如灯笼般,随后他拍了拍后脑勺:“害,深海同志在外围活动,应该也知道上海中央局的情况不妙,波谷他们前几天刚从长汀县路过,还把正在养病的李主席都惊动了。”
“李主席现在没有养病了吗?”刘青山询问道。
自从第三次反围剿之后,李德胜的身体情况日渐下滑,不得不休息养伤,而此时以汪冥、波谷为首的国际派系又遥控指挥中央苏区,让三人组架空李德胜,剥夺了李德胜的军事指挥权。
所以这个时间段,李德胜应该在长汀县的休养所养身体才对。
提起李主席的情况,张程就心里来了一团火,很是气愤地说道:“波谷一来,就把罗明同志抓了,说罗明同志身为福建省委代理书记,却整天搞游击、逃避进攻,是对中央的进攻路线背道而驰,要对他进行批判教育!李主席担心罗明的情况,也跟着回瑞金了。我这次去瑞金,就是要去看看,他们要把罗明怎么个批判法!”
闻言,刘青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张程的臂膀:“放心吧,罗明同志不会有事情的。”
他在来的船上就对这段历史进行了深刻的查询,知道波谷等人就在自己前几天前往中央苏区,正式开始对李德胜为首的农村战略进行批判打击,而罗明事件就是一个开端,波谷等人‘隔山打牛’‘杀鸡给猴看’。
而李德胜因为得不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又不想让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中央苏区进入内斗中,所以选择了坚持自己的主张,不承认右倾机会主义,对波谷等人避让。
从而逐渐失去了对红军的领导权,甚至对军事的战略建议权,让波谷等人掌握了红军的主导权,从而导致了一年后第五次反围剿的彻底失败。
刘青山此时来苏区,可谓来得正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