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是不想让中央苏区耗费在内斗中,让反动派得利是吧。”刘青山叹了口气,通过这次谈话也算是知道了李德胜的担忧与‘躺平’的目的。
李德胜抽完一支烟,点了点头。
刘青山说道:“可是,汪冥、波谷等人要的可不仅仅是苏区的领导权,还有军队的领导权,他们能把李主席排挤出决策层,那么也会把朱老总排挤出军队,波谷等人可以来到中央苏区,那么共产国际也可以派军事指挥的人才来中央苏区,夺取军事指挥权,然后按照他们的进攻路线,让红一方面军十万红军战士去跟国民党的几十万军队硬碰硬,李主席想过这一点吗?”
闻言,李德胜陷入了沉思。
以前是没有考虑过,但深海同志既然提出来了,这种可能就不会太低,李德胜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困恼的时候,李德胜就喜欢抽烟,于是他又拿出一支烟,先递给了刘青山。
后者者接过烟,拿出火柴,点燃。
然后接着这一根火柴,给李德胜也点燃了香烟。
两人就在树下的石墩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刘青山看着手里徐徐燃烧的香烟,忽然说道:“其实,我一直想戒烟来着。”
“哦?”李德胜呼出一口烟气,笑着道:“抽烟确实有很大危害,能戒掉的话,就早点戒掉吧,你这样的年轻人,能不抽烟最好就不要抽了,不像我,已经戒不掉咯。”
刘青山忽然抬起头来,说:“主席,你说,这抽烟,跟现在的中央苏区的情况,是不是很像啊?”
刚吸了口烟的李德胜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突出烟雾,陷入深思。
深海同志把中央苏区的情况和抽烟相比,李德胜很容易的就联想到细烟的危害与国际派的瞎指挥。
两者都是缓缓蚕食,然后扩大,让身体依赖它们,可是这背后却又危害健康,长此已久,人的身体迟早扛不住,各种器官也会失去它们的功能。
“主席还记得当初是为什么选择上山,选择农村战略的吗?”刘青山狠狠吸了口烟,呼出一口烟气,说着:“中国和俄国有很大的区别,俄国土地辽阔人口稀少,农民分部不像中国密集,而在十月革命前,俄国在欧洲的各大城市都有很多工厂,随便一座大型城市就能动员起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工人同志,再加上前线退下来的士兵,才有了革命的土壤,组成了一支支红色军队。”
“可是我们有这样的土壤吗?”刘青山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整个国内的工人数量1927年时的数据是270万,还分部在全国各地,没有一座城市有十月革命前圣彼得堡那样的工业能力,武汉没有,上海没有,沈阳更没有。”
“所以我们没有庞大的工人同志的革命土壤,只有密密麻麻,整整四万万被压迫、被剥削的农民!他们,才是我们革命事业的土壤!”
“李主席是目前唯一看透中国革命和俄国革命区别的人,这几年也通过实践证明了农村战略的成功,所以,像我,像张程同志,像罗明同志,才会不顾一切地相信您,追随您,因为您已经找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伟大复兴的大国之路。”
“尽管这条路还有很多荆棘,但都不能阻挡我们!”
刘青山熄灭烟屁股,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着道:“为什么我如此坚信呢?等伍豪同志和朱老总回来,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说完,刘青山挥了挥手,带着刘来吉离开了李德胜的住处。
李德胜坐在石墩上久久不语,看着这个支持自己的神秘的年轻人离开,内心突然有点奇怪的跳跃,似乎在期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