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注定无法抵达华北，甚至无法走到长江，便被蒋委员长勒令调回福建了。
等两人离开后，蔡廷锴才看向戚夜，说道：“刘老板还没出来吗？”
“战事还没有结束嘛。”戚夜回道。
蔡廷锴想了想，点了点头。
作为知晓刘青山和红党有一些关系的人，蔡廷锴并不觉得刘青山入中央苏区后受到的待遇会低。
“听听说红党想做钨砂矿的生意？”蔡廷锴聊到了正题上。
十九路军虽然驻扎福建，但福建的政府班子都是蒋委员长的人，福建每年三千多万的财政收入和海关收入、茶税收入都被收走了，根本没有给十九路军截流的机会不说，南京国府发下来的军饷还经常拖欠和克扣。
所以陈铭枢等人要养十九路军，就必须得自己想办法弄些生意做，比如现在和红军做生意。
十九路军的蔡廷锴和部分军队都是当年参加过南昌起义的部队，虽然后来蔡廷锴脱离的起义部队，但他并没有对部队里的红党进行清洗，而是发放路费让他们自己回家，这在当年的白色恐怖背景下，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十九路军被调往福建剿匪以来，一直是不愿意和红军打硬仗的，磨磨蹭蹭让蒋委员长很是生气。而经过了淞沪抗战后，十九路军上下更是对内战衍生了反感情绪，福建境内的红军和十九路军边界分明，基本不会去主动进攻，甚至还做着一些小生意。
而现在，戚夜带来了红军想把生意做大的意思。
“赣南的钨砂矿产量不低，而最近两年国际上钨砂矿的价格节节攀上，结算红军卖你们四十五银元一顿，你们转手还能翻倍卖出去。”戚夜带来了刘青山的指示。
“而且，我们安布雷拉公司和欧洲的海德拉公司有贸易往来，可以为你们牵线搭桥，直接把钨砂矿卖给德国或者意大利，他们可缺得很。”戚夜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十九路军从红军手里买钨砂矿，然后再卖给你们和那个海德拉公司？”蔡廷锴听出了里面的意思，眯着眼问道。
这样的话，安布雷拉公司就相当于是有一双白手套了，通过他们十九路军拿货，并没有和红党直接接触。
戚夜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对了，苏区最近发现了一处盐矿，所以食盐价格未来应该会大幅度下降，建议蔡将军卖布匹和生铁吧。”
蔡廷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和红军做生意，要是被蒋委员长知道了，可吃不来兜着走。
但现在他们十九路军已经被蒋某人针对了，被克扣了八个月军饷不说，连上海抗战时，上海各界捐助的八百万银元都被克扣了，要不是陈铭枢亲自去南昌找孔祥熙要钱，最后这笔钱以十九路军抚恤金的形式发下来，只怕这些钱也会被南京吞掉。
而李济深和陈铭枢又在密谋反蒋，要扩大十九路军，那么就需要大量的钱财。
两个小时后，戚夜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蔡廷锴的府邸。
在上了一辆轿车的时候，对开车的人说道：“让同志们深入潜伏，以发展基层军官和士兵为主，不用太着急。”
“是！”开车的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默默开车。
为了一年后的布局，刘青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渗透十九路军的机会。
当戚夜抵达商队在福州郊外的临时驻地后，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前线大胜，红军主力返回，商务特科准备向周老总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