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地上应声而碎。
地板上却赫然多出一条紫红色的半指长的蜈蚣。一动不动的横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多时了。
顾氏吓得惊声尖叫,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刚刚还在用的杯子里却赫然多出这么个物事来,心里一阵阵的发抖。连声叫着伺候茶水的小丫头上前,厉声叫喝。
“你是怎么伺候的,什么时候茶碗里会多出这么一条虫子,你是瞎了还是怎么,这样的茶水也敢端上来?”顾氏声音颤抖,后怕的不行,恶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似乎已经认定了是她的疏忽,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小丫鬟伏在地上抖的厉害,心里着实觉得委屈,“回,回侧妃,奴婢,奴婢只是烧好了热水冲进茶杯而已,可是那时候,那时候真没有这么个东西在茶碗里啊,侧妃明鉴,真的跟奴婢无关的啊!”小丫鬟颤抖着声音不住的往地上磕头,不一会功夫,额头已见青紫一片。
白铄冷眼看着顾氏处事,余光却是挨个扫过厅中个人。
“与你无关?你是伺候茶水的下人,茶水上出了事,你敢说与你无关?”顾氏瞪着眼睛一步步逼过去,若不是碍于白铄在场,怕是已经拿脚踹过去了。
“可是茶水是各位姐姐们端上来的,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不能全说是奴婢的错啊!”小丫鬟惊慌之余,却是有些口不择言。
兰馨苑的大丫鬟们神色立刻拉了下来。这各位主子小主的茶水是她们接过来递到个人处得,小丫鬟如此指向她们,就是在把责任推给她们了。
夏荷是个暴戾的性子,听了小丫鬟的指责,杏目一蹬,忍不住上前几步,食指指着小丫鬟的鼻子抖着声音喝道:“你倒是会栽赃!自己差事出了差错,不好好反省认错,以后改过,反而还胡乱攀咬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着便拉了衣袖想要上去拉扯她。
“快住手!”陈氏意外的冲上来拉了夏荷,“且不说你也是个奴婢怎么能动手打人,现如今王爷还在上面坐呢,你怎么就如此放肆开了!”斥了夏荷,又转身安抚正气的发抖的顾氏:“侧妃姐姐也先熄熄火,且不说这事本就是个意外,侧妃姐姐也幸好没真受了罪去,小丫鬟做的不好,打发了就是,何必为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呢!再说这茶水上的事,从器皿烧水泡茶到递上来,本也捯饬了好几回,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也是不能一下子就认定的。姐姐你也莫要想的太多,咦?说起来,你这茶杯里泡的是什么东西?好像并不是茶叶吧?”
陈氏劝了几句低头看地上的茶叶残渣,倒是颇有兴致的研究开来。
顾氏没好气的翻了一眼,自己的生日呢,却弄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怕是有段日子看见茶水就倒胃口了。“什么好东西也值得你蹲那研究?不过是墨澜妹妹送与我的一些泡茶用的花草,我看口感独特又对身体颇有益处,便时时泡了来喝。”
陈氏没接腔,但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块被茶水浸透的地砖。
薛氏好奇的也站起来凑过头去看。
“呀——”薛氏忽然蹦着叫起来,指着那被茶水浸的颜色明显比旁边的地砖都要深的那块嚷嚷:“这水有毒!”
这句话倒是让房里立刻沸腾起来。
墨澜的右眼皮突然开始“突突”的跳起来。转头看了看木涵瑶,却见她依旧是一脸的淡漠,只是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蔑笑。
顾氏皱着眉头走进了去瞧,只见那本是贴的毫无缝隙的青石地钻却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渐渐的多了一些微小的洞,并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的萎缩下去。顾氏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顶着煞白的脸转向白铄面前,“噗通”跪下扯住白铄的衣袖:“王爷还请为婢妾做主!”
白铄安坐在椅子上,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厉的眼神逐个落在每个人身上,最后却是紧紧的锁住尹墨澜。只见墨澜正在低头沉思着什么,手指还紧紧的攥着衣角。
“刚才侧妃姐姐说,这花茶是墨澜妹妹送的?”薛氏不怀好意的凑上去添话。见顾氏身子一抖,王爷也并未出声打断,颇有些自以为是的继续说道:“照我的愚见,这定是有人在这茶里做了手脚,想要加害侧妃姐姐的。理由就不必说了,顾侧妃是这王府后院的掌权人,也是位分最高的主子,也是那些心里不知足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那你觉得是谁下的手呢?”白铄闷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