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沉默,他喝了
口汤后,又道了句:“昌平侯府又出事了。”
他平静,惜颜手里的筷子险些没吓得掉在地上。老侯爷昏迷,逼府,赵世卿阵亡……侯府已然跌入谷底,糟得不能再糟了,还能又什么事?
“侯府,怎么了?”惜颜忐忑问。
萧湛目光转向她,平静道:“我今晨听说的,昨夜昌平侯世子夫人被挟持了……”
“容画?”惜颜大惊,脱口而出,“她被挟持了?”
萧湛淡然点头。
惜颜愣了良久,惊恐慢慢从脸上退去,她冷笑了笑。“挟便挟了吧,侯府也不差她一人。”
“她可是你大嫂啊。”
“哼,兄长都没了,谁还在乎她啊。”赵惜颜不屑道,“谁知道她是真的被挟持了,还是自己玩失踪啊。本来她就是图侯府的地位才嫁给我兄长的,如今兄长离世,侯府欲败,她能留下才怪!没准她就是跟人跑了!”
赵惜颜恶意揣测着,眼神撩过萧湛,见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她尴尬地错开了目光,小声讪讪道:“就算知道她被挟持了又能如何,眼下侯府这般,谁还有心思有能力管她。”
“你不觉得她被绑得蹊跷吗?”萧湛问道。
“如何蹊跷?”
“那人图什么?”
图什么?赵惜颜想不出来,绑架勒索?侯府哪来的钱。劫色?窜入侯府里,冒风险绑架一侯门世子夫人?这代价太高吧。那为了什么?
赵惜颜想不通,她也不想再想了,容画死活,干她何事!
“我吃好了。”惜颜放下筷子便要走。
萧湛不疾不徐地眼下了守丘喂他的笋片,在她出门的那刻道了句:“你应该去嵩云院看看,看看到底是谁吓到了鹭儿。”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吓便吓了,看他作甚。赵惜颜哼了声便往出走,然刚通过抄手游廊走出二门,她突然觉得不对,猛然转身,险些没和照壁后的鹭儿撞上。
“鹭儿,嵩云院守了多少人?”
鹭儿茫然,讷讷道:“好,好几个,比平时多……”
“那从何时开始的?”
鹭儿颦眉想想。“昨傍晚我路过的时候还没瞧着呢!都说后宅不让进男丁,可嵩云院那大个子,就是外院的护院,我离他一丈远呢,就唬了我一下,生怕我进去似的……”
鹭儿喃喃念叨,可惜颜听不下去了,想到经历的种种,还有萧湛今日莫名其妙的话,她好似猜到了什么……
……
容画一夜未睡,她想了一个晚上。
她觉得萧嵩应该没有撒谎,她确实不是他绑来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还有当时挟持者的反应,她问他可是萧嵩派他来时,他并没有反应。还有他们去往晋国公府的路上,偶遇的兵马司巡城护卫。
那挟持者在她身边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那两个人却当即噤声,他一定是亮出了以示身份的东西,不仅如此,那东西还能让几个兵马司的护卫跪地施拜,萧嵩就是面子再大,于礼这也不合啊!
那人身份绝不在萧嵩之下,不仅不在他之下,怕是连晋国公都不及。
那到底是谁?为何要把自己送到萧嵩身边来?
若是还在侯府,她完全可以请老侯爷帮她找出昨夜侯府通往公府这段路程上的巡守之人,问问他们到底遇到的是谁。可如今不行,她被困在这寸步难行。就算她告诉了萧嵩,萧嵩查了出来,也未必会告诉她。
而且,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自己绑架的问题。
昨夜挟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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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侯府情况了如指掌,她躲在那么隐
蔽的角门等待赵世卿都能被他发现,不仅如此,昨夜月华淡淡,根本就不足以照清路径,何况是九曲繁复的园林。
那好歹是昌平侯府啊,向来戒备森严,他出入自如,向来是潜伏已久,她必须得把这个人揪出来,不然定是个祸害!
还有,他若是只想让自己消失,那他也应该把青溪也带走,这样主仆同时失踪,不是更不容易让人怀疑到是被挟持,也许是出走呢。
可他偏就留下了青溪,让她回去报信,他是故意要让人知道自己被挟持了,那么挟持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满足萧嵩这么简单,他是想拿自己做筹码,威胁侯府。
可她的失踪对侯府而言,哪有那么大的力度,再说侯府还有哪个值得威胁的呢?
整个昌平侯府,唯一真正在乎她,肯为她付出一切,甘愿把她当做自己软肋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赵世卿……所以,那自己被挟持,是不是就意味着,赵世卿没事?
不仅没事,他成功了?
所以他们才会无奈出此下策,拿自己当筹码,来威胁赵世卿?
好像只有解释最合理了……也最合她的企盼了!
想到这,容画有点坐不住了,她想要出去看看,可还没到门口便被两个小丫鬟拦在了房间里。
容画执意要出门,可想到五少爷的嘱咐,小丫鬟们又不敢怠慢,劝阻间,飞廉赶了过来。他朝容画笑笑,恭敬道:“您出去可以,但只能在庭院里。恕奴婢失礼,我们必须跟着您,不过您若瞧着碍眼,我们离您一丈远。”
想来这也算最客气的幽禁吧。
容画无奈冷笑,推门出去了。一夜未睡,乍然瞧见日光,她一阵眩晕,身形有点晃,飞廉赶忙推了个小丫头上前,搀扶住她。
“夫人,您带着身子,且要仔细呢!”
容画惊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飞廉笑了,道:“夫人,您什么心思我猜得出,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晋国公府您出不去的,且不说这晋国公府,就是这嵩云院,你都迈不到二门处。我知道您聪明,所以您为了这孩子,还是踏实些吧,免得咱彼此都难做。”
“你多心了。”容画淡然道了句。
说罢,她举眸望着碧空,只见一只从南北归的大雁在头顶掠过,她蓦地笑了,清媚无双,艳绝倾城,飞廉竟看得有点呆,直到她目光再次对向他,他才恍然惊醒,竟像个羞涩的孩子一般,无措挪开了视线。
“你觉得,你们家少爷困得住我吗?”
飞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暗叹了声。他们家少爷,困得住她的人,困不住她的心啊。第一次,他怎么就心疼起自家这个“傻”少爷了呢。
“夫人,我们家少爷他……”飞廉解释,可话还未完,只听“嘭嘭”几声,接着大门“咣”地被推开,一沉如洪钟的声音在照壁间响起,那人道了句:
“世子夫人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