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是贺溪说的。
这件事,现在他都不敢相信。
在离开俞放六年的日日夜夜,他不止一次地发问,他怎么会狠心要分手,俞放那么好,没有他的日子里,他除了工作,竟找不到别的乐趣。过去的生命是两个人系在一起,现在是砍断分开,如果一个树从中间分开,还能存活的话,那他的生存状态,也是活着。
他甚至想过不顾一切,管他什么要不要脸皮,只要俞放还要他,他就回去。
念想最强烈的那次,他高烧不止,一个人卧病在床,想着他一定要去找俞放,想着他万一死了怎么也得在这之前见一次他。
他电话都打了,却没有人接,他一遍遍听着语音提示手机关机的声音,不舍得挂断的电话那边传来嘀嘀声,像一个个重击的鼓点,摇旗呐喊着掐死他的希望。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勇他什么惊喜也不想要,他就想见见俞放,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他的爱就像大海上一艘小帆船,在时间距离生疏冷淡造成的狂风暴雨中摇摇晃晃,随时面临着翻船的可能。
没有俞放的日子,他就像一个漂泊的浮萍没有归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告诉他,他很害怕和恐惧,自卑和自我嫌恶,愧疚和胆怯,几乎要淹没他。
“贺溪,要不你先吹蜡烛吧,马上就十二点了你赶个吉利,俞放来了我们再吃蛋糕也不着急。”同事善意提醒他。
“不了,我还是等等俞放吧。”贺溪看了眼表,摇摇头。
“那好,我们先喝酒。”同事笑着大喊,“来,朋友们,祝贺溪生日快乐。”
“来,干杯!”
一圈人站起来拎着啤酒干杯:“贺溪,生日快乐。”听到他的话,俞放先是愣了一下,似是犹豫了很久,他才笑着捏捏他的鼻子,说:“有,你等一下。”
俞放打开行李箱找了半天,将一桶还来不及包装的奶粉递给他,“生日快乐。”
“生,生日礼物?”贺溪看着那桶奶粉,人都恍惚了,拿都拿不稳。
“对,”俞放看了眼连个包装都没有的简陋奶粉,语带抱歉地说:“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