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从梦中醒来不到三个小时,像还活在梦中。
从赵姐打电话说儿子的事暴露了,到他踌躇这件事该如何处决,再到现在俞放问出的那个令他怯懦的问题。
他的心反反复复起起落落,可比那心电图起伏曲折得多。
“怀怀,你愿意贺溪做你爸爸吗?”
贺溪听着这句话,才慢慢明白过来,他所有的担心害怕是为了什么,他不是害怕他的事业或将毁于一旦,他不是在害怕外界对他的诟病和谩骂,他不是在害怕到底要不要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儿子。
他要害怕的问题似乎很多,似乎都很严重。
但俞放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明白,他最害怕的,是怀怀到头来,或许并不愿意做他的儿子。
以前和俞放在一起时,他总幻想着他们能有个孩子,组建一个他们“怀怀,叔叔可以进去吗?”贺溪慈眉善目地说,他敢打赌,他长这么大还没对谁这么和蔼可亲过,给他开工资的老板也别想。
“好。”怀怀低声说,他退后一步,敞开着门让他进来。
贺溪:“!”
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他进门了,他都做好唐僧取经时要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了。
“在看电视吗?”贺溪问,刚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难道是怕他发现自己在看动画片害羞所以把电视关了吗?他看着黑屏的电视纳闷。
“嗯。”怀怀点头,礼貌地说:“你可以坐沙发上。”
正对着电视的橙色小沙发,他坐上去,位置就小了,怀怀肯定不乐意和他挤在一块。
“不用,不用,叔叔是来给你送粥的,你爸爸说你早餐能靠靠靠!他还没忘记他是个男人,他可是俞放的男人,去死的做妈妈,他才不要代替,他是想说……他想说什么?
我他妈到底在说什么.jpg。
贺溪成功的把他和孩子都绕圈里了,所以他要怎么通过爸爸妈妈的关系讲清他是要做爸爸的。
算了,这都不是重点。
“那就不提这个,我想成为你的爸爸,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