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自信,他还能确定,自己的成绩应该也很好。
昨晚他重新睡回去之前,似乎还想着,时祁可能以为是跟女朋友在一张床上,才不自觉抱了过来。
这么一想,是个屁的女朋友啊!
人家不仅是弯的!前男友还是自己啊!
并且昨晚也不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是真的醒着啊!
装!贼能装!
时祁见宣牧表情变幻莫测,似乎一瞬间心理活动飘到了十万八千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去……看看吗?”
宣牧被拉回思绪,尴尬地轻咳一声,点了点头:“走。”
回到三楼,两人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是从旁边一间诊室里传来的。
他俩径直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推开诊室门,一接眼便看见林向华和廖英吵得激烈。
廖英情绪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面色涨红地瞪着林向华,“谁不知道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他妈就是要我死林向华!你还是人吗你!”
“你妈的……!”林向华似乎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晰,怒吼着出了声,“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吵架的音量和动静很大,整个三楼似乎都震了一震,他俩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你藏在床板下面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廖英抬手猛地推了他一下,加大了音量,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你害了我……你他妈害了我!”
林向华没有註意到门前的两人,像是抑制不住愤怒,一脚把旁边的桌子踢翻。
而后他突然暴起,表情狰狞地掐住廖英的脖颈按到墻上,狠狠扇了廖英一耳光,“你妈的……你敢!你他妈试试!”
他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劲儿,廖英脸被打侧到一边,整个右脸立马肿了起来。
“你……老混蛋!你再打一下试试!”她哑着声音吼道。
听到廖英的挑衅,林向华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被冲动取代,抬手用尽全力打了下去,一下接一下地继续实施着暴力。
“……!”
廖英说不出话来,嘴角似乎被打出了血,挣扎着抓住林向华的手腕。
她的长指甲嵌进了林向华的手腕,林向华吃痛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廖英脸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她喘了几口气,而后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他妈的……混蛋林向华!老娘……”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歇斯底里地喊着,“等老娘从这里出去……你那些破事!你挑个好点的……监狱!你……住一辈子去吧!”
林向华动作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廖英,而后几乎没有犹豫,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他猛地掐住廖英的脖颈,双目眦裂,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
“姓廖的……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他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往死里掐,双手青筋暴起。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廖英的脸涨的通红,眼球因愤怒而凸起,不住地挣扎着。
饶是时祁冷静沈稳,见到这个场景也不免有些发楞,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上前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心头。
不对。
周遭的气氛不太对。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停跳一拍,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宣牧。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有什么动作时,他身侧的人两眼赤红,已经动作极快地冲上前去。
自打进门,一接眼见到这争吵不休,相互推搡的场景,一直到林向华对廖英动手。
宣牧说不清是为什么,像是有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站在那儿,似乎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好像被那奇怪的情绪接管了躯体。
他原先有些松动的儿时记忆似乎正在解封。
他清楚地看见,记忆里的父亲和母亲每天争吵不休。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父亲单方面的辱骂,他只能目不斜视看着眼前的作业本,不停地动笔,不停地写,企图封住自己的听觉。
直到他走出房门,看见父亲举起那半截玻璃酒瓶朝着母亲砸去,母亲毫无反抗力地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场景正在出现严重的扭曲。
面前施暴的人仿佛不再是林向华,而是他偏执狂躁的父亲。被按在墻上毫无反抗力的廖英,让他想起的不是懦弱的母亲,而是那个无法反抗权威,弱小的自己。
林向华那句怒吼,像是引线一般,点燃了宣牧骨子里的暴怒因子。
和另一天的场景重合。
父亲在酒摊前,不停地灌着酒,表情上已经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对着电话里那头的母亲嘶吼出声。
“你妈的……等老子回去……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轻,“跟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