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牧怔了怔，“没有什么？”
“……没什么。”时祁喉头有些发紧，像是顿悟了什么。
“跑题了，”宣牧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言语，“我和他，两个被孤立的人抱团取暖，做了朋友……加上我那段时间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比较迷茫，就跟他说了。”
“他很抵触，刻意疏远我……后来他交到新朋友后，到处说我恶心，”宣牧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他其实根本不想跟我做朋友……我打架的样子太恐怖了。”
“我真的……不随便打架啊……”他声音颤了颤，“我初中只动过两次手，一次是因为说我妈妈，另一次是因为撕我课本。”
……不过高中的时候比较放飞自我，闲言碎语也开始不受控制。
时祁眼睑微敛，一语不发的听着。
虽说高中的时候宣牧也不多跟他人交流，但不能算是‘被孤立’，只能说是双方互不搭理。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才从‘被所有人孤立’转变为‘孤立了所有人’，变成了时祁第一眼见到，那满身带刺的模样。
“我怕你也觉得我恶心。”宣牧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时祁，眼底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再闪，“好在……你不是这样的人。”
时祁沈默了一会儿，“阿宣。”
“嗯？”宣牧平覆了一下心绪。
时祁抬眸对上宣牧的眼睛，正色开口道，“你在我面前……永远可以毫无顾忌，说你想说的，做你想做的。”
“现在是，以后也是……这是你的特权。”
宣牧神情闪烁地看了时祁一眼，情绪似乎有些覆杂，好半晌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你也是。”
时祁接着道，“这是我们的约定。”
宣牧点了点头，没有回话，抬步继续往前走着，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好一会儿后，他才蓦然回过神来，两人光顾着聊天，其实已经在海洋馆里走了有一段距离了。
宣牧轻咳一声，连忙开口道，“……办正事了办正事了。”
“嗯。”时祁点点头，收了收起伏的心绪，从衣袋里拿出了卡片机。
宣牧拿出卡片机看了一眼，任务标签上写着‘扫到违规动物倒扣5分’，这回卡片机里有了其他玩家出局得到的5分基础分，刚巧给了他们试错的机会。
宣牧拿出笔记本和纸，沿路仔细观察着，将特征记了下来。
两人沿路探索到地下二层，往前走了一会儿后，宣牧似是看到了什么，揪了揪时祁的衣袖，示意他看向前方。
时祁顺着宣牧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正前方的一号正揽着身旁女性的肩，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着——那个女性的脖颈上纹着罗马数字十三。
时祁蹙了蹙眉，“……又是他？”
“真的就交际花咯？”宣牧嘟哝了一句，蓦地想起昨天通报违规出局的二号，“二号出局……会不会跟他有关？”
时祁思量片晌，“说不定。”
“那……”宣牧抬眸回忆了一下，接着问道，“你觉得，他那天说的方法……？”
一号当时说的是，把那一百来种生物都扫一遍，才有可能找到正确答案，任务的前置条件是忽悠人的。
“没有依据，”时祁思考了一会儿后，“但他说这种题目应该是抖机灵的，我觉得有道理。”
宣牧点了点头，心里冒出一些猜测，也顺带观察了一下四周的npc游客——照这么说的话，可能突破口会在npc身上。
他悄悄地往一号的方向靠近了些，瞇眼朝看了过去，低声对时祁说，“我觉得一号怪怪的……也说不出哪里怪。”
“他好像很需要队友，”时祁也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听清两人的对话，然而周遭一片嘈杂，并不能听得很真切，“无缝衔接……昨天队友刚出局，今天就勾搭上了新的。”
“对啊，他有问题。”
宣牧刚想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音，吓得他整个人一激灵。
身旁的时祁同时“啧”了一声，拉着他想要往别处走。
宣牧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果不其然。
“缘分啊，又见面了。”身后的凌萝正兴奋地抓住他的衣袖。
“……缘分就缘分吧，能不能不要突然出声吓人……”宣牧惊魂未定地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在后面的？”
“好一会儿了，”凌萝瞥了一眼旁边的时祁，接着开口道，“看你们聊得这么欢，就没凑上来……不过你们刚才的分析是对的，玩家里有内鬼。”
时祁看了凌萝一眼，表情不再有波动，重新回到了一开始冷静沈稳的模样。
算了，还是先解谜通关要紧。
宣牧楞了楞，“内鬼？什么内鬼？……这是个什么游戏……”
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这已经不是个解谜游戏了……
“也不准确，”凌萝斟酌了一下言语，“有人是要靠玩家出局得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