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锅店出来,苏含没让纪堇年送她回学校,一来吃饭期间她见他接了几个电话,那头似乎催促得厉害,琢磨着他应该后面还有公事要处理,二来是商场距离学校不过几公里,坐公交或者打车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回到宿舍,苏含的手机里有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
其中一条是纪堇年的:【到学校跟我说一声。】
还有几通未接电话……
是纪澜生的。
苏含正奇怪着,纪澜生不是在车队集训吗,接下来的环海南岛赛对jls车队阔别赛事两年的复出应该是重中之重,哪还有那个闲工夫给她打电话。
正准备直接忽略掉它,却听见阳台有哐当哐当的声响传来——
苏含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提起。
两个本地的舍友在群里说了明天才回学校,而李璐瑶也还没回来,现在宿舍里就她一个人——
难道有贼?!
苏含想起前段时间朋友圈老是在传师兄师姐电脑被盗事件。
越想越有可疑。
苏含咽下一口唾沫,抄了刚刚在路上买的法式长棍面包,紧紧抱在胸前,胆胆颤颤地朝阳台走去。
傍晚的校园被夕光笼罩着,一片暗暗的橘红色,林立的教学楼都在红光中化成了一轮明暗不清的剪影。
忽地,一双男生的手扒上了阳台边缘,宽大,有力,指腹带着薄茧——
紧接着,一个黑黑的脑袋冒了出来。
“啊——!”
苏含不敢细看对方的模样,一声惊嚎,拼尽全力把手里的东西朝那人脑袋上砸去——
不偏不倚地,拍了个正着。
纪澜生站在她宿舍的阳台外,黑着一张臭脸盯着她:
“你干吗?用法式面包搞谋杀?”
她八岁那年纪老爷子生病,来探望留在纪家小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她考上红枫大学,纪老爷子和夫人沈宁便隔三差五去学校看她。
实际上纪老爷子和纪夫人巴不得在学校周边买套房子住下来,天天陪着苏含上学,把她宠成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姑娘。
苏含很喜欢纪老爷子和沈宁。她老家距离红枫市足有三千多公里,独自来到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上学,是纪老爷子和沈宁给了她亲人最大的温暖。
刚进门,沈宁亲昵地牵着苏含在沙发坐下,拍拍她的手背:
“昨天刚回国今天就过来,累了吧?”
“不累呀。”
苏含摇摇头,把买的水果递过去,沈宁疼惜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婉地笑,“你这孩子,来就来,当自己家就行,还带什么水果。”
纪老爷子杵着拐杖走来。他今年六十五岁了,但人还是很精神,脊背直挺,看见苏含来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小含来啦,饿了吧,等会就吃饭了。”
看了眼楼上合着门的书房,纪老爷子又道:
“让人去喊堇年下来吧,老是顾着工作怎么行。”
苏含眨眨眼:“堇年?”
沈宁笑说:“就是你纪哥哥呀。”顿了顿,反应过来,“噢,也是,那时候你还小,堇年又老是待在公司里,你应该不太记得他了。”
苏含点点头。
她确实知道纪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但她对纪澜生印象比较深。纪澜生只比她大四岁,小时候稍微高她一点,经常耍着她玩……
至于另外那个比她大十几岁的哥哥,她唯一的印象就是,一双大长腿……
毕竟以她八岁时的身高,还没有那位哥哥的腿长呢,目光所及之处,只能够上他的腿。
长相什么的,早就忘了。
上好了菜,纪老爷子和沈宁带苏含到偏厅餐桌坐下。
纪老爷子望了眼挂钟时间,脸色不太好看,嘀咕了句:“这臭小子怎么还不到家,含含都快被饿死了。”
被纪老爷子以为要饿死的苏含:“……”
过了半会儿,苏含猛地反应过来纪老爷子口中“臭小子”所指,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正想开口问,大门就被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朕夜观星象,掐指一算,正文快完了。
提前预告,有大分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