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蘅粗喘著氣醒來,頭還痛著,內心猛地被陌生的情感充斥的矛盾不安,壓得她難受。又來了,每次前世的記憶大量回歸時,都是在失去意識的時候,不是睡著便是暈倒,而且每次清醒,總是渾身不暢快,好像……自己慢慢地再也不是自己,既不是馮蘅,更不是馮玉清,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個全新的人。
她漸漸開始覺得,她似乎遺漏了甚麼很重要、很顯而易見的東西,這種模糊不清的感覺,自然十分不舒服。她想找出真相,就算真相將不會是自己所希望的也一樣。
「感覺如何了?」一雙微涼的手撫上她的太陽穴,輕輕按著,緩和了馮蘅的頭疼。馮蘅這時才發現,此時已經臨近清晨了,她正被黃藥師圈在懷裡。
「藥師,我想聽你說說……我從前的事。」馮蘅發現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冷靜,沒有參雜任何一絲的驚慌失措,就像她平日裡閒話家常的模樣。
黃藥師聞言,眼裡泛出一種馮蘅沒見過的情感,那樣露骨而灼烈,絲毫不加隱瞞,雖然只有一瞬,可她卻恰好捕捉到了。
馮蘅沒來由地有些害怕,她不自覺的謹慎起來,因為直覺告訴她,如果她等下說了甚麼刺激到他的話,恐怕眼前的男人將不會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溫柔的丈夫了。「妳可是想起些什麼?」他一語就點破,四周的氣息滿溢著陰沉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