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并不太清楚父母是什么」
她组织着语言,声音很小,却又听得很清楚。
「他们觉得只要给了钱就算完成抚养义务了,是仅有血缘关系的外人。这就是我对父母的印象」
真昼淡淡地讲出自己的真心话,她的表情比平时更僵硬,隐隐约约令人觉得缺乏生气。
「不管什么时候,那些人都不肯关心我;不管我表现得多乖,他们都不肯关心我;即使我伸出手,他们也不肯握住……所以,我不再去伸出手也是当然的,不再去期待,也是当然的」
周感觉到,正是因为真昼一直以来没有得到关心,所以她才会不再对父母有所期待。
并且,周不认为这个判断有错。以一颗孩童的心,真昼领悟到父母不爱自己、自己不能有所期待后,为了自卫而停止追求这些也是没办法的。
「……我知道父亲工作能力强、人品也不错,但他不关心我这个事实不会改变。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父亲。他事到如今再关心我,我也很为难」
「嗯」
「……真的,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嗯」
「要是再早一点,我……」
真昼没有再说下去。
能听到的只有她震颤的呼吸。很快,她就闭上了嘴唇。
她抿紧的嘴唇紧张地哆嗦着,眼睛也眨得频繁,泫然欲泣,但她没有流下泪水,看上去是在静待内心中的暴风雨过去。
那副模样柔弱不堪,仿佛要消失似的,周便抱住真昼,将她的脸埋到自己胸前。
真昼见到她母亲那会儿,周用毛毯盖住了她。
而这次,即便没有那种能盖住她的东西,周也能覆盖住她整个身体,接受她的一切。
在周的怀里,纤细的身体打着颤,但却没有哭声。
不过,她大概没有抬头的意思,顺势将身体靠上了周,把脸埋在胸前埋了一阵子。
抬头后,真昼并没有眼角发红。
大概是在周的怀中冷静了一些,尽管她眼睛还有些晃荡,但神情并没显得太过痛苦。
「……你想怎么办?」
周看她差不多冷静下来了,便如此说道。真昼则垂下了眼睛。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那个人到现在才出来,我也没法正确地当他是自己的父亲」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