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自己多年的职业精神,江纯一拍着胸脯很好友保证,不管有意跟踪或是无意靠近,只要在她五米范围之内的,都别想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接下来就是为期三天的全方位服务,江纯一将但凡靠近好友的可疑人物无一遗漏地装进自己的相机。
她信心满满的和好友约了见面,不想自己被老板临时拉出去做访,无奈只好让雅宁先一步去了照相馆。
相馆的老板是个长相敦厚的中年男子,他笑珂珂的将整整一厚沓递过去,还不忘嘴甜地称讚道,“你就是江小姐朋友吧,果然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
孙雅宁脸色微微一红,笑着道谢的同时接过一个牛皮色信封,还不等出门就迫不及待地一张张翻看起来。
江纯一火急火燎赶到时,孙雅宁已经坐在茶馆将近一个小时了。
“你看照片上的这些人,有没有你之前便认识的?或者感觉看起来眼熟的?”
孙雅宁摇头,在江纯一的註视下她又将照片上的人翻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或许以前见过吧,但是没什么印象。”
江纯一这才想起她之前生病有过短暂性失忆,安慰道:“不记得也没关系,这几天我把这些人的背景先大概做个调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谢谢。”孙雅宁挽住好友的胳膊,将头靠过去,“谢谢你,有你陪我真好。”
江纯一低头看着肩上的美人,忍不住调侃道:“举手之劳便换来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我这待遇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
孙雅宁脸色微红,连忙直起身来两人笑成一团。
江纯一再次找孙雅宁时已整整过了两天有余,她进屋将手上的食盒和水果放在桌上,又好奇的将好友居住环境上下查看一番。
“照片上的人我大概做了调查,出现频率最多的几个人大多都是百乐门的常客,有正当职业且勿不良嗜好,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恶作剧。”
她想了想这次事件,最后总结为恶作剧,可那人不仅了解孙雅宁的生活,还保留多年前衣裙,又明显像是早有预谋。
“别担心,我最近有空便陪你一块吃饭,如果那个变态还敢出现,我定让他好看。”
边说边拿桌上的一个苹果开始削皮,薄薄的果皮一圈一圈的,经过老江的多日训练,她如今这用刀的手法很是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是有了江纯一的陪伴,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并未再发生,孙雅宁也渐渐从那种未知的恐惧中走了出来。
百乐门的后臺更衣室内,一直对孙雅宁有诸多不满的同事小梅竟然主动过来示好,“雅宁,我家裏突然有急事晚上值不了夜,你能不能替我一下,放心下次我还你班儿。”
好不容易有了缓解同事之间关系的机会,她几乎脱口而出,“我没事,你有事尽管去忙吧。”
同事动了动嘴角,“谢了!”虽然是短短两个字,也足以换取自己整天的好心情。
这是孙雅宁入职以来上的第一个大夜,相比前夜的喧闹后半夜客人明显有些冷清,她单手举着托盘走到一个年轻西装男面前。
男人体型微胖满脸通红,衬衫领口扯开大半,模样有些面生,穿戴看上去应该家境不错,这种小开基本都是在自家企业挂名拿薪水,妥妥的游手好闲。
瞧着对方老远就用酒气朦胧的双眼盯着自己,孙雅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果然刚一靠近,男人一只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拉扯间桌上的红酒杯也碎了一地。
男人暴怒起身似乎要动手,邻桌的一位客人也在同一时间走了过来。
“善意提醒一下这位先生,听说这儿的老板为了防止喝酒的客人胡闹,特意高价雇了上海道儿上的弟兄在这裏看场儿,如果还有人故意惹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们丢到黄浦江去餵鱼的。”
短短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醉汉的嚣张气焰,孙雅宁明白邻桌客人的话半真半假,没想到真的唬住了对方。
她连连给客人致谢,定眼瞧过去,只觉得对方个子不高体格却很结实,挽起衬衫的手臂上,隐约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刺青痕迹。
这位客人的桌上摆了几个空酒杯,而眼前人却没有丝毫醉意。
“不用这么惊讶,我可不是什么千杯不醉。”说着对她举了举手上的酒杯,“果汁而已。”
孙雅宁看得出对方心情很不好,稍做犹豫之后开口:“看先生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男人抬眼看向孙雅宁,随后嘲弄一笑反问道:“这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的无忧无虑?他们总喜欢抱怨着命运的不公平,却从来不知道感恩和付出,有的人生来纯善最后却遭人背叛,而有的人明明应是罪孽深重却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
孙雅宁听了客人的话,似乎似有所思,“但那些做了错事的人有一天想要诚心悔改,也真的不值得原谅吗?”
“或许吧。”男人一声冷笑,“或许世人会选择原谅,但那个被伤害的人,却是有权利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