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大白天的活见鬼了?”江纯一满脸不可置信,一个大活人在这么一个密闭空间裏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肖顾言看向一侧墻上那张挂着的菩萨画像,缓缓走过去大手一挥,一个木质的暗门出现在墻上,几乎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四目相对,不等肖顾言开口江纯一已经心领神会,立马冲了出去。
肖顾言则轻轻扭动门上把手,仅隔一步之遥他已现身在另一个房间之内。
这裏的空间格局几乎与方才那间相同,可屋中的一切布局却充斥着满满的少女气息。
门外的江纯一很轻松的拦在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足二十少女的面前,“你跑什么跑?”
少女眨着眼睛笑得一脸无辜,“姐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谁是你姐姐,我可没有你这种神棍妹妹。”说着江纯一边拉起对方的衣袖,“你自己问问这满身的香火味,都快把自己整成熏肉干了,还在这给我装模作样。”
少女见自己被识破,立马换了副面孔,直接甩开对方束缚。
“怎么?保持神秘感有错吗?我就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到真容,本大师赚钱的前提是需要保持神秘感,你有意见?”变脸速度之快连江纯一都甘拜下风。
江纯一:“赚钱?我怎么瞧着像是骗钱还差不多。”
少女也不反驳,只是轻轻地冷哼一声,微微抿起的嘴唇似乎在无声地回应,就算是骗钱那也是自己的本事,与你何干。
对方的小表情被江纯一尽收眼底,她也懒得在与其斗嘴,情绪稍作调整后直入正题,“前几天她是不是来找过你?”
江纯一将孙雅宁的照片递过去,少女手臂半倚在墻上,右手似有似无地拨弄着长发,垂眸瞟了一眼却并不打算伸手去接,“没见过,不认识。”
“她半个月前才找过你,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江纯一有些着急,对方却依旧不紧不慢,“我每天接待那么多客人,况且我这人天生记性不好,这也犯法吗?如果没有其他事,请问我能走了吗?”
“记性不好不犯法,可杀人就不同了。”肖顾言出现得恰到好处,此话一出少女脸上果然漏出慌乱,但只是瞬间便又被她的嬉笑所覆盖。
“你是警察?”少女越过江纯一直接走到肖顾言身边,明亮的眸子从对方笔挺的鼻梁到紧致的下颌线条顺势一路而下,毫不掩饰地将眼前男人仔细打量一番,“现在警察的长相都这么英俊吗?不仅英俊,开起玩笑也十分的幽默。”
面对如此‘真诚’的讚美,肖顾言眼睛竟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着此情此景,江纯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果然男人都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轰炸,尤其是这种青春少女投来的糖衣炮弹。
江纯一以为对方真的昏了头脑,却见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这是在你衣柜裏找到的,不知道它能不能帮你想起来些什么?”
这裙摆的位置虽然经过清洗,但油漆残余痕迹还是较容易察觉,周围绣着的蕾丝装饰也有明显被划蹭的痕迹。
少女脸上的天真瞬间冻结,她从肖顾言手上抢过长裙,虽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得知自己去过现场,可这件衣服却正是自己目睹命案当天所穿。
估摸出来眼前这两位都是自己对付不了的主儿,稍作犹豫之后少女决定坦白从宽,原本脆亮甜美的声音变得低沈许多。
“我那天是路过那个案发现场但那真的是偶然经过。”
她稍微一顿,似乎觉得自己表达得不够准确,又补了句,“其实原本我只是去做日常善后的。”
“日常善后?”江纯一显然对这四个字没有什么概念,“什么意思?”
肖顾言瞬间明白了那些香客口中所谓灵验的原因了,“所以…你在跟踪?”
少女自知那些小手段不光彩,心虚地笑着解释,“我这也是对工作负责不是,毕竟自己是收了钱的,白拿总是不好的,总要出这些成绩不是,所以我就私下、偶尔的跟踪一些客户,根据他们的需求借机制造一些‘意外的惊喜’,让他们觉得求神应验的同时不仅证明了我的能力还能帮我源源不断地介绍新客户。”
江纯一突然觉得想做好一个称职的神棍也是不易,“比如呢?”
“比如…”少女稍作回忆:“很多啊,老婆想让家暴的老公改变,我就扮成妻子去世的老娘,时不时出来在醉酒的男人面前晃悠几次,保证吓得他回去后服服帖帖,或者……”
对方的解释还没完,江纯一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断道:“所以你之前有跟踪孙雅宁是准备做什么?还有之前你是不是偷偷进过她的房间?”
对方的这些话让江纯一理所当然地跟之前孙雅宁经历过的那些离奇事件联系在一起,不料却被对方立马被否认,“什么偷偷进房间?你可别诬赖好人。”
少女双眼瞪得滚圆,“我是发现她经常受欺负,所以趁有空了就送她下个夜班而已,当然如果能顺手教训一下那些臭男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你说的那些登堂入室、偷鸡摸狗的这些事我可不干,她要是丢了什么东西可绝对与我无关。”
江纯一看她的表情也不像在说谎,肖顾言继续方才的话题,“然后呢,那天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