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问而已。”任宏起身,临走前对着床上人嘱咐,“既然这几日你身上有伤,没事好好休息,就别再乱动了。”
杨枫宁淡淡一笑,却无明确回应。
柴房裏,魏宗成对着萧正易可所谓是软硬兼施,对方依旧重覆着,“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是被冤枉的。”
此从上次肖顾言提醒过后,江纯一就格外留意杨枫宁的举动,奈何对方负伤整天的不露面,连找个试探的机会都没有。
正午时分,江纯一站在杨枫宁平日工作账房外的长廊上左顾右盼,本想趴在门缝裏先稍作观察,不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倒进了屋内。
“哎哟餵,这门怎么是开着的。”江纯一揉着自己的膝盖起身,“打扰了打扰了,我是不小心……”
她边道歉边起身,话说一半抬起头才发现,屋裏竟空无一人。
拍了拍自己两肘的尘土,回头瞧了眼门口被踩得变了形的果皮,正思索着要不要先退出房间,突然方才一个瞬间的画面显现在她眼前。
她将身体重新趴在地面上,缓缓将脸转向右侧,靠近那张紧挨着门边的书桌,然后移动上半身。
最后将自己整个头朝书桌底部移了进去……
方才眼前模糊的画面终于变得清晰,眼前纯色的原木色桌案板下,赫然出现一道暗黑色,呈放射状的血迹。
她脑海中立刻响起肖顾言的声音,“死者的死因是喉部的刀伤,伤口由左下方向右上方划开,从位置可以断定凶手是从死者身后出刀,血迹喷射状。”
“这裏不会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吧,那凶手……”
她就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冯老板一进门就昏倒在自己方才的位置,而杨枫宁则手持凶器,脸上挂着冰冷的微笑靠近,然后手起刀落。
“不行不行,我要赶紧离开这,太吓人了!”
她利索地从地上爬起准备离开,可还没转身她又很是不甘心,眼睛在屋裏快速地打量一遍,看了看青天白日敞开的屋门,她决定拼上一把。
书桌案头摆放着都承盘,高度差不多一尺,最下面有两个小抽屉,上面有一圈围栏裏面放了些小物件,抽开下面一层是几沓厚厚的账本。
内室墻体那一排立柜上,整个柜体背板与墻为一体,长度和高度均有两米左右,上下各有一层摆放衣物的开合柜门,中间隔着的实木抽屉高度约有三十公分。
江纯一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钻进了内卧,直接拉开一顿翻找起来。
第一个抽屉没有收获,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能够有所收获,她手下毫不迟疑,‘哗啦’的一声抽屉被打了敞开。
裏面除了摆放一块手表之外,还有一个牛皮纸袋,袋子凸起的形状和大小正巧与那把遗枪吻合。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背后近在咫尺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杨枫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