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早有准备,林静回到医院,推门看到自己办公室的人,瞧见裏面的人时并没有太多惊讶,“难得你主动找我,有事吗?”
白方礼走过去,关上门的同时手指毫不留情地扼制住对方的脖子,眼神清冷,“我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林静脸色涨红,眼中却丝毫没有屈服之色,费力用着沙哑声音反问:“你在怕…什么?她若是真的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她都…会选择站在你的一边…比如我。”
说完最后三个字,林静明显感觉到了颈肩的力度减轻,呼吸也顺畅不少。
白方礼收回手臂,“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暂时再留你在上海几日。”
“你想要我离开上海?”林静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泪痕,哭笑着大声质问,“情分?你如今还同我讲情分,好啊你告诉我,从始至终你对我可有过半分真心?”
白方礼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离开了。
可对于林静来说,那决绝的背影何尝不是他对自己最直接的答案。
她努力调整心情,走到桌前拿起电话,“那件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听到电话那端沈默,林静忍不住提升几个分呗:“这么久了,你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吧。”
电话中男声微沈,“这月20日你要找的人应该会去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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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竺教堂位于襄阳路西侧,传统的青砖灰瓦,拱状门洞古朴而雄浑,大厅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信徒,丝丝阳光穿过四周五彩斑斓玻璃投射进来甚是耀眼。
林静註意到角落裏的深色西服男,那人帽檐压得很低,远远看去只能大概瞧出对方体型偏瘦,仅此而已。
男人很警惕,缓缓起身然后转身步履稳健地侧身从后门离开,林静紧随对方进入教堂后院,穿过石桥边的一排柳树时已然不见那人踪迹。
教堂的后门不知何时被打开,白方礼看到眼前的人并未太过惊讶,微微蹙眉道:“你怎么在这?你跟踪我?”
林静正犹豫着开口,不远处另一道男声传来。
“她是你的人?”林静这才发现方才那个西服男已经坐在距离自己身后不足100
米的长凳上,保持着背对着自己这边的姿态,从声线隐约判断对方为中年男子,年龄大概在四十以上。
他身子挺直依旧戴着帽子,明显不愿别人看到他的真容。
“我如果说是偶遇,你信吗?”林静眼神中带着挑衅与白方礼对视,“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你好,我是白医生的贴身助手,之前的抗体数据就是我老师的成果。”林静站在原地有分寸的和西装男保持距离,想要进一步靠近组织内部就必须循序渐进,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西装男沈默片刻,“所以呢?你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要自我介绍吧。”
林静看向白方礼,发现到此时,对方依旧在无视自己,她清了清嗓音。
“我认为白医生做事太过感情用事,江纯一作为最有可能接触的人试剂数据的人,保险起见应该斩草除根,而不是因为私人感情失去应有的判断。”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西装男打断,“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你知道?”林静再次确认,“那为什么……”
西装男起身语气中明显透出不悦,“我们做事还轮不到向你这种身份汇报吧。”
林静一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方礼微微侧目表情疏离,“我已经不止一遍警告过你不许妄动,看来你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啊。”
“不听话的下属没有必要再留,因为你的人让联络点暴露,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这种状况仅此一次。”
林静几乎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图,目光在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徘徊,最后瘫软在的双手死死地拉住眼前白方礼的裤脚,这是她此刻的唯一稻草,“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白方礼低头瞧着地上的人儿,蹲下身伸手抹去对方脸上泪痕,“你早些这么听话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男人眼中的凉薄让她明显察觉出死亡的气息,顾不上狼狈,她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朝原路返回。
只要离开这裏,只要回到人群当中,暂时便是安全的。
白方礼依旧安静站在原地,林静边跑边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终于在她握住教堂后门把手的一刻,内心松了一口气。
“林小姐,这么着急,这是去哪裏啊!”李志华的身体完全挡在林静面前,笑容狰狞。
林静看清楚来人脱口而出,“你来得正好,快带我离开这裏。”
李志华一动不动,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像看一个小丑。
意识到不对时为时已晚,林静感觉脖上一记吃痛,面前李志华那张狰狞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整个人彻底没了知觉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