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睁眼去看,程朝也能想象到木格子窗上凝了一圈冰花,昏黄的烛焰晃动,影子在墙壁上摇曳。透过冰花往外望,雪花簌簌而落。
他轻轻抬了抬眼睫毛,狭窄的视野里,顾锦时挽起广袖,侧脸染上灯光的色彩,犹如涂釉的白瓷。
窗户阻挡了晚来风雪急,朦胧雾气自茶中升起,是前世今生永远无法跨越的险峰,灯影重重。
这一幕熟悉得紧,但程朝实在不记得,自己在哪经历过了。
他向来心大,想不起的事,就干脆不去想,不会在上面浪费时间。
#
顾锦时倒完茶,发现程朝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安稳,睫毛随呼吸起伏。
寝宫里的太监对视一眼,吹灭了灯后,一齐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