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有用没用，给自己定一些计划，人生也才有盼头！”这是养父从小教给他的道理。
老爷子是看着李雾月笑着走的，仿佛一辈子的辛苦和劳累都值得了一样。
唯一留下的嘱咐就是“好好活着。”
但李雾月很少自怨自艾，他吃过很多苦，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远比同龄人来的沧桑，但是也正是这些苦，鞭策着他自强不息。
他失去了父母亲，但是在父亲活着的时候，他就完成了养父最大的愿望——“我的孩子考上大学。”
李雾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被自己装在吞噬空间里的年轻哨兵的生命状态。
嗯，还活着，只是还在昏迷。
所以李雾月如今的信念就是“好好活着”，既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完成老爷子的嘱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间看起来像是传达室的屋子，还是没有人来。
到现在，李雾月还不怎么适应自己所拥有的非人力量。
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李雾月打算出门看看，不是他太过于莽撞，而是这座军事禁区实在是充满了反常。
这种感觉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一个人肚子里装着另一个人，并且两个人在外表上还一模一样。
史莱姆的吞噬和复制，真的是奇怪的能力。
根本没有人走动似的，连找哨兵交接任务的人都没有，仿佛这里已经失去了正常运转一样。
不能坐以待毙！
屹立在冰雪和荒原里，以极寒和暴风雪做守卫，仿佛太过信赖于严寒和保密的力量，以至于只有一个人类哨兵在前站看守。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港口内部的气氛也不怎么正常。
所以此行他要找的，是文件，而不是人。
打开门，趁着夜色，伪装成年轻哨兵的男人，一步踏入了风雪之中。
在未知的地方，拥有的情报越多越好。
李雾月是学过毛语的，而且当年笔试成绩不错，只是舌头不能适应毛语那连绵的颤舌，所以挂在了口试关。
老式唱机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老人拧开一瓶伏特加，在两只玻璃杯中各斟半杯，杯中放着纯净的冰块。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今日黑天鹅港第一位来客——邦达列夫少校。
背后，被虚掩的门在寒风中颤抖着，仿佛是垂死的人，在发出叹息一般。
而在李雾月看不见的地下室里，温暖如春。
而在地面之上的一栋楼中，一间挂有零号牌子的漆黑屋子里，一个仿佛死去多时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
“为我们的国家，赫尔佐格博士。”邦达列夫和老人碰杯，两人一饮而尽，丝毫不知第二位来客正在大雪里跋涉。
“敬我们的国家和您，少校同志，欢迎来到黑天鹅港。”老人举杯，“您杯中的每一块冰都有上万年的历史，来自我们伟大祖国的冻土层深处，象征我们纯洁和坚固的友谊！”
金色的，冰冷的，流转着璀璨光辉的双眸。
“你是谁？”
嘶哑的声音宛若呓语一般，轻轻回荡在这间黑暗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