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在这里,他就不走。
那些混乱纷扰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归于宁静,就像是被轻轻抚平温柔以待的伤痕,正在痊愈。
他真的太好了。
林见樱眼底的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她拉住了他的领口,用力的向下拉,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紧,然后重重的在他脸侧亲了上去。
季砚眸底的清冷在一瞬淡去,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侧那一瞬的温软,小姑娘似樱桃的唇瓣,身上就像过了一阵细小的电流,酥麻感缓缓流动,蔓延到骨子里。
林见樱第一次这么主动,羞赧的垂下了头,连着刚刚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都在这刻止住了。
好像有些……
太不矜持了。
季砚带着暖意的指尖扣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带着些薄茧的指腹在上面细细的摩挲。她的皮肤娇嫩,即便是这么轻轻一碰,不到一会也起了点红。
季砚声色里都是哑,“阿樱,让你别勾我了。”
“我……”林见樱慌张地想要解释,话还没有说出口,被封缄在唇舌中。
季砚吻上了她的唇,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连着一点的退路都未给她留下。
林见樱用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却被压得更紧,连着几声轻语都变成了细碎的呜咽声。
少年的清冽的薄荷味透了过来,第一次接吻磕磕碰碰,即便是带着点疼也让人食髓知味。
时间一点点的逝去,季砚才慢慢放开了她。
小姑娘的眼尾带着勾人的红,因为哭过,连着小巧的鼻头也染上了可爱的粉,唇色艳了几分,唇瓣上还透着淡淡的水痕,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季砚指腹轻轻碰在她的唇,眼底翻涌起的波澜还未平息,“阿樱,好甜。”
林见樱耳根连着脖颈一片的肌肤都是粉色,水盈盈的眸子满是羞怯,刚想说话,唇边被他咬过,疼得很。
“季砚砚,你是属狗的吗?”
季砚闷声轻笑,上扬的尾音撩人,“属你的。”
林见樱被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给答的愣住了,“你别、你正经些。”
“这就不正经了?”季砚笑着反问。
林见樱怕他又说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毫不正经的话,慌乱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你别说话了,别说了。”
小姑娘的手心软,连着手上都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季砚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吻在她的手心。
林见樱一下条件反射似的伸回手,小手握成拳,她的脸颊羞红成小云朵。
季砚捏了捏她的耳尖,这个小姑娘哪里都是软的。
他眸底带了些笑,“女朋友,去吃早饭了。”
季砚家里的餐桌采用的也是西式的设计的,林见樱正想着离他远些,选了最远的那个座位。
季砚挑眉,只当做没看出来她的那些小把戏。
林见樱的小口的咬着三明治,脚边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了,毛茸茸的触感突然扫过,她被吓了一跳,双脚立刻缩了起来。
林见樱低头看去,小雪坐姿端正,高昂着完美的脖颈线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扫个不停,圆亮的大眼睛半眯了起来,像是个眯眯眼。
林见樱很喜欢小动物,但因为自己平常没有时间养,也不是个会照顾宠物的人,也就只能看看别人家的宠物。
林见樱起了兴致,半蹲在地上看着小雪,她问季砚,“砚砚,能不能摸摸它呀?”
季砚垂眸看了一眼,“能。这是小雪。”
林见樱伸手揉了揉小雪的大脑袋,小雪不怕生人,翻到一个劲的往林见樱的怀里拱。
她一时没有防备,坐在了地上。小雪还黏糊糊的往她跟前凑,想让她接着摸。
林见樱被小雪弄得咯咯的笑,“小雪,别闹了。”
季砚冷声唤道,“小雪,坐好。”
小雪的眼神充满了哀怨,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林见樱,又看了一眼季砚,只能乖乖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坐好,没有再往林见樱面前凑。
季砚朝着林见樱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有些无奈,“伤到没?”
“没有,小雪很乖的。”林见樱拍了拍身上的皱褶。
季砚指腹轻拂着她的脸颊,上面沾了跟毛,“你离小雪远点。”
“嗯?”林见樱楞了一下,“为什么?
季砚把林见樱带到身边坐下,神情自然无比,“小雪是公狗。”
“嗯?”林见樱明显没明白。
季砚指尖还留着小姑娘脸颊上的温热触感,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乖一点。”
小雪是公狗。
所以她要保持距离吗?
这醋劲……
林见樱毫无预兆的红了耳尖。
林见樱没有体验过什么过年的氛围,所谓的过年,就是她收到长辈们的转账信息,然后转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林父林母对她没有尽到一个父母的职责,但是是真真实实的在为林氏培养一个继承人。
林见樱已接触了很多金融相关的知识,学习上的课业也都是名师在传授。
各种学业技能堆加到一块,她连着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今年这个春节,怕是她最悠闲的时候了。
林见樱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ipad在追剧,还是一部古早的八点档泡沫剧。
小雪在旁边摇尾巴,一起陪同。
泡沫剂讲述了一个嫁进豪门的穷人家女孩,处处被婆婆刁难的经典故事。
女孩被婆婆压着去做一些佣人的工作,不给吃喝的劳作,在婆婆那里受了气也是自己熬着。还要面对晚上回家疲劳至极的丈夫,说些好听的话。
剧情到关键时候。
婆婆给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甩在女主的脸上,“拿着这张支票,滚出我儿子身边!”
林见樱气得直接按了暂停键,把ipad屏幕都关机了。
怎么能因为穷就被这么对待!
太过分了!
季砚坐在她身边,手上拿着切好的苹果,“张嘴。”
林见樱还在气头上,转头过去,气呼呼的咬着苹果,仿佛是在的咽什么敌人,脸颊跟个小仓鼠似的,鼓鼓的。
季砚觉着好笑,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气成这样?”
林见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阵激灵,她艰难地把苹果咽下去,无比严肃的看着季砚。
似乎是觉得氛围不够严肃,她跪坐在沙发上,小手覆盖住他的。
“砚砚,我问你个事。”
“嗯?”
小姑娘的眼神十分真挚,“你要老实回答我,诚恳无比的回答我。”
“你问。”
林见樱忧心忡忡,“如果有人给你五百万,你会离开我吗?”
林见樱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
她不清楚季砚原本的家庭背景大概是怎么样的。
虽然说看眼前的这个房子,应该在普通人家里算不上差的。但是和林家相比,这一栋房子,远远不够,甚至是微乎其微。
林父林母对她的要求相当之严格,即便是现在的林家没有家族联姻的必要。也难保林母会嫌弃季砚的出身,扔个支票什么的,用钱解决问题。
这完全就是林母的做事风格。
林见樱低头掰扯着手指,有些颓,“也有可能,不止五百万。”
“你会离开我吗?”
季砚被林见樱问懵了,难得有一次他是被她的问题给问住了的。
因为这个问题充满了奇妙。
别说有人扔个五百万,就算扔几个亿。
他都不会让林见樱走,哪怕是需要豁出命。
这一点可能也绝不会存在。
但是要纯粹从金钱的角度来看,他已经离了季家,算不上是季家的继承人了。
两个人之间的金钱鸿沟——确实还挺大的。
倒不是说会养不起她,只是担心她会嫌弃。
季砚沉沉出声,“不会。”
林见樱眼前一亮,又随即暗了下去,“你刚刚犹豫了,你是不是在偷偷思考。”
“不是。”季砚不会哄人,话也说的很直白,“你会嫌弃我吗?”
林见樱眨了眨水雾萦绕的鹿眸,“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穷。”季砚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
小姑娘耳垂似玉一样白皙,指尖轻碰上去还带着些软。不到一会,颜色又渐渐带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很是有趣。
“才不会。”林见樱握住他的手,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似是精雕细琢过的,手心里带暖意,让她忍不住的一蹭再蹭。
林见樱小声说,“我找不到第二个你了。”
“所以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她找不到第二个像季砚这么好的人了。
她还挺贪心的,从抓到手的那一刻,就从未想过放开。
季砚心头一跳,像是泡在蜜罐里,甜软至极。
他唇边带上了笑,轻轻拥住她,慢慢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极紧。
“这么喜欢我啊。”
少年的声音低沉,满是磁性,略过耳际的时候一同掀起了心湖里的波澜。
林见樱埋首在他的颈间,闻着他身上浅浅的薄荷味,软声道,“嗯。”
“怎么办。”季砚的声音有些闷,轻抚着小姑娘的后颈,“我也是。”
季砚没告诉她的是——
即便面前是山崩海啸,戈壁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