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挺立饱满的那种,蝴蝶结。
她似乎是怕这个结散掉,还用了胶布固定。
到底是谁幼稚。
林见樱见他不说话,让他看蝴蝶结,“不美吗?”
季砚顿了片刻,蓦然笑出声,低哑的声音还有些撩人。
“美。”
徐明经过这事,肯定是不会再出现在林宅了。
但林见樱的学习还是要继续,许就那边在给林见樱物色新的老师。
林见樱拿着笔,笔帽时不时的戳在脸上,她皱着眉,对这道数学题是解无可解。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学这么复杂的数学。
是上街买菜需要问sincos?
还是逛街shopping的时候有tan?
“唉。”林见樱感叹了一声。
还是要学。
好像季砚也会做数学。
林见樱眼前一亮。
因为季砚本来就是住林宅的缘故,林见樱也没有让他搬到佣人房的房子那住。她想着林宅大,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林见樱把书本和草稿纸带上,扑腾扑腾去找季砚了。
林见樱敲了敲房门,“季砚。”
里面没有人应。
林见樱又等了一会。
这个点季砚一般都在休息,他手伤的缘故,老管家把一些琐事都接管了。
林见樱:“那我进去了呀。”
林见樱还抱着书,开门进去的一瞬,正好和从浴室出来的季砚对上。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墨色的眼睛里好像还有些没散去的雾气,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戾感。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有些被水汽打湿,隐约能看出少年紧实的肌理。
活色生香的,美少年出浴图。
林见樱耳根晕上了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没事。”季砚随手拿起了毛巾,在头发上揉了两下,林见樱看着他的力道都有些怀疑,他这样擦头发以后会不会——秃顶。
林见樱在脑海里想了一下画面,季砚秃头的画面。
光秃秃的,配上他这个脸蛋。
好像也是,有点帅?
林见樱把这胡乱的想法甩出去。
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不能少!
美少年秃顶,也不行!
林见樱咳了一声,慢声嘱咐道,“季砚,你轻点。”
季砚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林见樱开始给季砚科普头发的重要性,“秃头不好看。”
季砚没忍住,弯了一下唇角,“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
林见樱忽然发现除了头发,还有哪里不太对了,“你——”
季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林见樱动作僵硬。
语境前后联系起来,是哪里不太对。
都在想些什么。
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见樱摆手解释。
季砚唇边的笑意更盛,擦头发的动作放轻了些,“想我了?”
“不是!”林见樱脸颊都飘上了红,“我是想说,你的手!伤口!血!不是你!”
季砚点点头,眼神里分明就写着“你这个蹩脚的借口我就姑且的信一信”以及“想我你就直说”的弹幕。
“我的手也是我。”他慢声补充,“所以你也在想我。”
林见樱:“……”
行吧。
您说的都对。
林见樱把书本放在他的书桌上,站在他身边。
季砚抬了抬眉眼,“坐。”
林见樱坐在他床上,目光只看着他的手,绷带沾了水,上面还能冒着点红色,是伤口的血渗出来了。
她没说话,抿着唇。
季砚察觉到她的情绪,喉间微动,“蝴蝶结没开。”
林见樱鹿眸眨了两下,又好气又好笑,“我是在为了蝴蝶结生气吗?”
季砚没说话,表示默认。
林见樱被气笑了,一把抓过他的手,解着上面的蝴蝶结,“你看不出来伤口裂开了吗?医生说了,伤口不能碰水,不能,不能,不能。”
季砚缓缓的应了一句,“忘了。”
林见樱:“……”
不愧是王者。
说话都自带了气场。
林见樱把蝴蝶结拆开,绷带拆到最里面,已经能看到又裂开的伤口,被水浸过,边缘还泛着白,红白相间的,看着就觉得儿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季砚,你感觉不到疼的吗?”
季砚甚至都未看一眼,“还好。”
林见樱没有话说了,拿出他房间里的医药箱,开始重新给他的伤口上药。
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别碰水了。”
季砚低头,她的发丝垂了下来,柔柔顺顺的,连着发梢都带着些淡淡的奶香味。
林见樱的头发到腰间的长度,发质带着光泽,像是洗发水广告的效果。
他突然有点手痒。
季砚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勾了一缕她的秀发在指尖绕,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软上几分。
—
林见樱给季砚处理完伤口,回头的一瞬,发现这人跟个小孩子一样,转着她的头发玩。
她低头看自己头发长度,“好像是有些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