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嘚瑟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来。
其中，胡晓问我：警官同志？您刚才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叶小红的尸体，说：九奶奶庙里，兔子掐死了叶小红，同时她的怨气开始退
散，她跟我说——让我把尸体给带回来，让你们三个人看一眼，顺带着，把这叶小红
给埋了，这是兔子的意思。
“你们三个人，对兔子在道德上，全都有亏欠，以往的恩怨，尘归尘、土归土，一
切都了解了，但你们总得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吧？”我说。
人是个情感动物，每一种关系的交织，就是一次情感之旅——埋葬叶小红，算是胡晓
夫妇和孤儿院院长，为自己跟兔子的情感之旅，戳上一个句号。
胡晓夫妇和孤儿院院长，三个人对视了一阵后，都点了点头。
我跟小姨奶奶说：安排一辆车，把他们三个人，送到坟山上去——也不用棺材、不用
吹锣打鼓，简单埋葬了就好。
“好！”小姨奶奶抓起了对讲机，安排了几个警员去准备车。
我则先出了审讯室。
很快，小姨奶奶也跟着我出来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盒香烟，递给我，说：今天这事，让你心情很郁闷吧？抽一支？
我接过了香烟，打量着香烟盒，说：小姨奶奶，你可不抽烟啊，怎么包里还备着烟呢？
“哦！”小姨奶奶说道：咱这社会，不人情社会嘛，有时候办点小事，也得给人家递
烟啊。
我笑着说：你以前刚正不阿的，最讨厌这些歪风邪气了？
“人都是会变的，多锋利的棱角，也会磨成一颗卵石啊。”
“嘿。”我把香烟还给了小姨奶奶，说道：今天这事，我一点都不郁闷……
“叶小红的死，不让你郁闷吗？”
“蜡人事件，还没彻底结束呢。”我脸上浮现着坏笑，说。
“你不是说怨气化解了吗？”
“怨气是化解了，川西所有的蜡人，都化作了一把火，焚烧掉了。”我跟小姨奶奶
说：但是……人皮蜡人的事，还没结束呢？
“怎么？你打算出手……把这里头的三个，全给……”小姨奶奶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我摇摇头，说道：这种人，不值得我出手，放心吧，小姨奶奶，我又不是一个嗜杀
的人，蜡人事件，还有最后一个扣子呢，你啊，安排车，让这三个人去埋葬叶小红
的时候，别安排任何警员。
我说完，出了公安局的楼，到了停车场里，上了我自己的车，也没着急走，就在车
里等着。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胡晓夫妇、孤儿院的院长，三个人抬着叶小红的尸体出来了，
他们一起上了一辆面包车，开出了公安局。
我呢，前后脚的开车跟着。
我们两人的车子，一前一后，朝着坟山开去了。
不过，胡晓、院长他们的车子，快到坟山的时候，根本没进坟山，而是停在了一个
很大的鱼塘附近。
三个人下了车，把那叶小红的尸体，给扔到了鱼塘里面后，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上了
车，扬长而去！
等他们彻底走远，我也把车子开到了他们刚才停车的地方，打开了车门，望着鱼塘
里面。
很快，鱼塘里翻腾出了一些水花。
那叶小红的尸体，浮出了水面，她弓着腰，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鱼塘的边上，
望着我，说道：这条路，是他们选的！
我冲着叶小红点点头。
那叶小红身上的人皮，斑驳得像老墙皮一样，缓缓的从身体上脱落，露出了她的本
来模样。
其实这叶小红的尸体，并不是尸体，而是“兔子”的鬼魂所化。
而且不久前，兔子在九奶奶庙里，凌空提起了叶小红的时候，她也没有杀掉叶小
红，她把叶小红给扔到了地上，跟我说：我和叶小红，没仇了，我有点不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