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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璧养病这两个月里,宫里又出了事。
江皇后的那个孩子，没能保住。
这回不是给谁冲撞,却是在她半夜睡着时,突然腹痛发作,没了孩子。
陈璧听到消息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不管是宇文怀,还是李云楼，他们苦心孤诣、费尽心机,到最后却都是一场空。
谁知事情并非如她所听到的这样简单。
周锦堂当日下朝回来，得知她听闻此事,才将事情的内情告诉了她。原来那日李云楼死后,江皇后的心绪不太稳定，隐隐竟有疯癫之相。后来坤宁宫对外称皇后要一心养胎，不出宫,也不接见任何人。
“表面说是安胎,实则是幽禁。”周锦堂一边说,一边喂她喝药。
“……是江家的人做的？”
“嗯，如今江相摄政,跟皇后还有她肚中那个孩子有很大的干系，他自然不希望皇后再出什么意外，”周锦堂道,“只不过，他没料到，皇后竟然会在大半夜偷溜出宫,去找李云楼的尸身。”
陈璧一呆：“给她找着了？”
她惊异得两眼圆睁，眸光晶莹忽闪，瞧得他神色一柔，伸手就去捏她腮帮子。
陈璧没躲开，却瞪着他：“将军……”
周锦堂却道：“怎么好似……胖了些？”他的指腹从她下巴那处来回一转，摸着这两个月养出来的软肉，有些流连忘返之意。
他这动作倒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纯粹地觉得这儿的肉摸着有趣。
陈璧拍开他的手：“您还没说完呢。”
周锦堂这才收回手道：“还真给她找着了，李云楼的尸身一直在禁庭，原本过几日就要处置了……”
陈璧皱眉：“都两个月了，难道尸身还没有坏么？”
“这才是古怪，”周锦堂道，“那老东西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竟到如今还是一副年轻的皮囊，死后也不腐坏，太医院有两个老东西求我留下李云楼的尸身再看看，我心里也纳闷，他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反正人都死了，也不怕他……结果李云楼的尸体竟一直都没发臭生烂，是前日里才开始泛出青斑，皇后昨夜偷摸出宫，去找李云楼，看到人的时候，那尸身已经从头到脚都是青的了，最稀奇的是……”
他突然顿住，不往下说了。
陈璧见他眯起眼，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笑着抬手去捶他：“最稀奇的是什么？”
周锦堂捉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来回揉搓，接着道：“最稀奇的，是当时李云楼的模样变了，头发灰白，青斑里还带着黑斑，脸上还都是褶子，看着就是个老大爷，恐怕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陈璧听得张大了嘴。
周锦堂道：“那皇后瞧见心上人这副模样，大受打击，吓得昏死过去，醒过来就没了孩子。而且太医替她诊断时，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皇后身上给人下了一种西域的虫毒，若是真的十月怀胎将孩子生下来，孩子一出来，皇后自己就会没命，”周锦堂道，“如今她倒是因祸得福。”
陈璧：“莫非是……”
周锦堂点头：“李云楼可是个狠人，这么看来，他是早就做好了去母留子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