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涸嘴里发出轻微的“咯嘣”声紧接着捂起腮帮子——不小心咬到了嘴。
卖糖人的老板埋头化糖稀膀子却在微微耸动。
谢知微淡淡的看了眼穆涸心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秋重云轻柔的摸了摸穆涸的头转而嗔怪谢知微:“讨厌这是奴家的大外甥道长可不要带坏小孩子哦。”
穆涸在秋重云手底下配合的点头。
两个人虽有对视眼神却毫不拖泥带水连点多余的情意都没有。穆涸一本正经道:“师尊云姨是长辈。”
谢知微清清嗓子道:“你两个想哪里去了贫道要姑娘找个像贫道徒弟这样年纪的十六七的儿郎又不止他一个。”
秋重云“切”了一声“十六七啊……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有趣味么。”
穆涸低头做懵懂装嘴角勾起的不屑与讽刺转瞬即逝。
谢知微在心里默默的怼秋重云:原著里男主十六七照样让你不要不要的好么!
他看了看天日头渐渐往正上方靠近佛道大会的开场仪式应该已经结束这会儿估计那帮和尚道士开始耍嘴皮子辩论了。
谢知微低声道:“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贫道想请教所谓正道存亡的秘密。”说是为了正道存亡而来却只顾站在这里说废话这妹子心挺大的。
“哦那个啊……”秋重云好像刚想起来这回事“好说只是奴家有些饿了这会儿站都站不稳哪来力气说话呢……”
剩的钱顶多叫两碗白水面妹子你吃得下么。
谢知微只好不要面子了诚恳道:“贫道没那么多钱。”对我这样的高人来讲金钱如粪土要的是风骨。
穆涸才发现谢知微的衣角起了毛边。平时里他看谢知微都是带着光圈的如今才意识到师尊原来如此窘迫。却为他买糖人还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秋重云也买了。
“哦?”秋重云也不失望很大方的笑道:“没关系啊奴家可以请道长嘛算是报答道长对大外甥的教养之恩道长不要客气哦。”
谢知微颔首道:“那多谢了。”
谢知微体验了一把心想事成的感觉秋重云果然带着他师徒二人到飞花镇中央的酒楼上叫了一桌席。
并不是因为她看上了穆涸。
所以这莫名其妙请人吃饭总有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谢知微觉得怪怪的。
这酒楼地段极好楼下是人来人往的街市虽然吵闹却由于楼层高入耳动静没那么大。
秋重云叫完菜就说饿得头晕自顾自的斜靠在红木榻上闭目养神竟是不管他师徒二人了。
谢知微腹诽你魔宗平时不注意辟谷饿起来要命吧?
他远远坐在桌子的另一角慢慢喝着茶。
时间有的是只要能赶上佛道大会结束时压轴出场惊艳一下就可以了。
男主都陪着掉戏份有什么看不开的。
穆涸坐在谢知微身旁规规矩矩的埋头喝茶。
他现在很满意这几日谢知微总是撵他修炼布置的功课愈加繁重让他总是找不到机会接近。不想秋重云竟然给他促成了个好机会。
穆涸忍不住又往谢知微跟前凑近了些没话找话“师尊今天登天城一定很热闹。”
谢知微笑了笑问他:“怎么想回去看看?”
穆涸摇摇头:“不不弟子最不喜欢凑热闹。”
不凑热闹哪来的戏份你身为男主的自觉呢?
谢知微又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点纳闷已经等了两炷香了一道菜也没上这家店服务有这么差?
谢知微故意站起来瞧见穆涸也慌得起身就对他温声道:“你坐着为师只是年纪大了起来活动活动。”
他这肉身活了几百年样貌却留在青年时期虽然平日里气质沉稳老成但从嘴里说出这种倚老卖老的话还是非常违和。
他走到窗边还真开始舒展手臂转了两下腰。这扇窗吹进小风他衣服轻飘飘的背影显得格外清瘦。
穆涸眼神变了捧起茶碗猛喝两口才小声道:“师尊哪里老了。”
秋重云“嘤咛”一声从榻上起来双眼朦胧像是刚睡醒。她揉了揉眼看向谢知微“道长怎么站起来了啧这家店怎么回事等这么长时间一道菜也没上!”
她眉心蹙了一下走过来给谢知微茶碗里添满“道长别急我这就去催你先喝茶。”
眼瞅着那碗茶送到面前谢知微摆手道:“不必了。”再喝就饱了吃不下那些硬菜了……
秋重云带着笑道:“道长就是客气。”她硬要往谢知微嘴边送谢知微便向一旁躲推搡间不知怎么的那茶碗一歪连碗带茶掉在谢知微身上顿时就从领口湿到了腰间。
茶碗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