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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最薄弱之处终于见了一道缺口。
然而金光仍然不依不饶的吞噬着澹台梦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眉心舒缓了些。她取出随身佩剑足尖一点御剑而起隔着缺口向里看。
几支竹子立在院落中半掩的窗缝里依稀有人影晃动。
澹台梦忙又唤了一声:“是恩公么?”
四下里静悄悄的无人答应。
澹台梦略一思量又以不卑不亢的态度道:“里面的可是穆涸世子?听闻我那位恩公似乎被世子带来了这里民女因救人心切莽撞失礼还望世子见谅。”
仍然没有得到回复。
屋内的人似乎在床榻上坐着像一座石像一般对她的问询充耳不闻。
澹台梦心中疑惑眼见金光打出的缺口已经足可一个成年人进入她便不再迟疑道一声“得罪了”便要御剑往里进。
忽然有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秋高气爽断然不会平地起风这似乎是被什么迅疾的动作带起的。
紧接着从竹林里传出一声猫叫。
澹台梦下意识的错开身子一道白影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虽不曾伤到她的皮肉却在和她错身而过时打落了她鬓上的木簪。
这措手不及的一下让澹台梦失去了平衡慌忙调整身姿才稳稳落在院落前。
“庸脂俗粉不过如此。”
随着一声淡漠的讥诮一个白衣人从缺口处飘然而出。一瞬间他身后红、黑、白三重莲花光影快速闪烁加上白衣人无悲无喜的表情犹如神祇临世。
由于这两日关在魔宗澹台梦身上的白衣不曾换洗已经有些污浊。她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看顿觉相形见绌。她一心记挂着恩公的安危也顾不上难为情了颔首道:“世子你终于现身了。”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目下无尘冷心冷面的九州王世子看她的眼神里居然是明显的厌憎。
澹台梦虽然奇怪却也不甚在意继续道:“想必世子已经知道了赤炎已死被你抓圌住的那个是我恩公乔装的还请世子放人。”
先前袭圌击她的白影忽的从地上跳起来堪堪落在穆涸怀中原来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听闻天下仅剩一只雪狸兽被九州王养着想必就是这一只。此时它被穆涸抱着温驯非常和普通的家猫无异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穆涸伸手摸了下它的头漫不经心的道:“云姨告诉你的?”
澹台梦一愣随即坦然道:“不错世子是聪明人我便隐瞒了你也不信。况且那位圣女也不傻她这么做也一定有她的用意。”
原来澹台梦被关着的这几天一直听见风声说魔宗变天了赤炎被秋重云和穆涸联手抓起来似乎是要拿去血祭碧虚真人谢知微。她便要找秋重云质问可她一个阶下囚没人理会只得干着急默默祈求恩公不要出事。
如坐针毡的等了两日秋重云忽然凭空出现在大牢里。神神秘秘的告诉她恩公没死要她去找穆涸要人并且将穆涸这座别院的位置详细告知。
——其实秋重云也是歪打正着。她那日眼见瞒天过海的事即将败露寻了个借口脱身。而她压根不知道谢知微的真实身份也不敢断定穆涸到底有没有把人杀了。她只要给穆涸使绊子拖一时半会儿罢了。
澹台梦心知肚明自己是被利用了可她只要救恩公余下的暂且不相干。
她向前一步:“还请世子放了恩公不要错抓好人。”
穆涸眼睛微微一眯松开手让雪狸兽跳下去。
“他的确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穆涸缓缓道还不待澹台梦眼中燃起希望他就往下道“但抓到他是我此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澹台梦看见他忽然勾起的嘴角吃了一惊:“所以你……”
“所以我怎么可能再放开他。”
穆涸翩然落地四下里有清爽的风将尘土连同落下的竹叶一并吹起而他衣袍却干净到一尘不染。他垂着眼似乎再也不屑去看澹台梦“非但如此我还要将碍眼的人一并抹杀比如你。”
澹台梦从他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可他周圌身的杀气却瞬间迸发出来。
同一时间黑莲和白莲的光华化作数十条好似蛇一般向她袭去。澹台梦眉心一皱便咬唇往后闪避她有些不悦了:“你明知道恩公并不是赤炎却还要一意孤行未免太有失身份!”
“身份?”穆涸若有所思攻势却丝毫不变“不得不说这身份真是好用。可若从一开始便处在这个位置上又怎会遇见他?或许……我遭受了一世的苦难便是为了见到他。”
澹台梦正祭起金莲费力的和黑白双莲抵抗闻言有些茫然:“什……什么苦难?”
白莲的屏障一层层包围上来使澹台梦的动作越发施展不开而黑莲又不停瓦解金莲的防御一时间巨大的气浪在竹林中掀起来。
不过瞬息之间穆涸面色冰冷的移至她面前自顾自的说:“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千千万万你说还怎么可能再让他离开?”
语落白莲光华终于破开金光狠狠的缠上澹台梦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