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的脸色比那王富贵的还要难看，他闷坐在皮椅上，好半天才张口说了一句：“安总编，你跟王总道个歉。”
道歉？安歌斜了一眼王富贵，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不用。”王富贵倒来了劲，话语说得阴阳怪气，“我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油腻男人，怎敢受得起安总编的道歉。”
“安歌，”白隐咻地从座椅上直直站起，连安总编三个字也不敢了，就直呼安歌的大名，“你好歹也是一个堂堂的总编，怎么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呢？”
还不是那个王胖子自讨的。安歌在嘴里小声嘟囔。
王富贵看到白隐怒斥安歌，心里有了一分痛快，嘴上却仍不饶人地说道：“要我说，道歉就不必了，以后睿文和安锐的合作就到此为之吧。”
这话一出，如同扼住了白隐的喉咙，他也顾不上同安歌生气了，赶紧朝王富贵陪笑脸。
“王总，安总编说话冲撞了你，我替她跟您道歉。不过这睿文跟安锐也合作了这么多年了，可不该是那种说断就断的关系，您说对吧？”
王富贵从鼻尖冷哼一声，语气凛冽：“我们睿文可不止跟你们安锐一家合作，少了你们，大不了我去别家多加点订单，这不算什么大事。”
王富贵这话说得没错，他是客户，花了钱还愁进不到货吗？可安锐不一样，如果少了睿文这个大客户，收益至少得折一半。
“王总，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白隐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然，我再给你打个折，八折，不，七折怎么样，我就当不赚钱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王富贵是那种差钱的人么？”王富贵语气急促道，“我就是这口气咽不下，你给我打五折也没有用。”
还给脸不要脸了。安歌在心里默默吐槽，此刻她在心里早把王富贵的十八代祖宗通通问候了一遍。
白隐的讪笑凝固在脸上，他摆摆手，颇为无奈地说道：“王总，这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没有。”王富贵的语气说得坚决。
站在王富贵身旁的于檬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一直如旁观者一般看着大家酣畅淋漓地表演。
“于副编，您劝劝王总吧。”白隐这才想起于檬与王富贵的交情匪浅，他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于檬的身上。
于檬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前戏已经铺好，下面就该自己粉墨登场了吧。
“王总，”于檬这一声娇俏的嗓音瞬时浇熄了王富贵一半的怒火，她媚眼如丝地看着王富贵，继续说道，“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安总编是辱骂了您不假，可整个安锐没有任何对您不敬呀。”
这一句踩高捧低真是绝妙，既说出了安歌的不是，又将自己抬到了与整个安锐生死共存的台面上来。
“话说得是不假，可是...”于檬这一声王总令王富贵心里涌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凛冽的气势明显减弱不少，只是心里仍然怒气未消。
“嘘...”于檬伸出食指碰到王富贵的唇边，一脸神秘地说道，“这次出差我可是签下了一棵摇钱树，难道王总也要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