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沁歪了歪头,看着眼眶发红的千帆说道。
“阿三.....走了。”千帆有点哽咽。阿三因为性转过程出现意外去世了,目前他的遗体还在被实验虫员保存着,实验虫员希望能搞明白阿三的具体死因。
一旦弄清楚,实验可能会有巨大推进。
而千帆至今未能再看到阿三一眼,他逝世的消息还是池闻赋的一个助手告诉他的。
而像其他军雌,都还不知道队友离开的消息。只有有沁这样完全没有性转现象出现的虫,有先知道的资格。
实际上,军队里的其他雌虫现在都不知道千帆是一只雄虫,并且参与了实验。
有沁掀了掀眼皮,又重新垂下,手攥紧了又松开,把千帆抱进怀里,用下巴抵住千帆的头。
“我也很难过,抱抱我,让我好受些吧。”
千帆缩在有沁的怀里,感受到有沁的关心,再也忍不住微弱地哭了出来。他还是在克制着自己,明明泪水哗哗地冒出来,整只虫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窝在有沁的怀里。
他只可以和有沁倾诉自己的苦恼,池闻赋和其他实验虫员在实验室里忙的昏天黑地,他不能任性地打扰,他还没有权限把这个消息告诉军队里的其他雌虫。
他有深深的负罪感。
如果他没有参与这个实验的话,阿三就不会死了。
如果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参与实验的话,其他军雌就不会处在随时可能丧失生命的性转状态了。
千帆心底里甚至有些责怪池闻赋,责怪他把自己拉进实验,责怪他没有能力保住每一个虫。
他把所有的自责、不甘与伤心都化作泪水,不断地流淌进有沁的怀里。
有沁轻轻拍着千帆哭的有些抽噎的身体,也不说话。
其实,他真的很想问千帆:身为雄虫并且和实验虫员十分熟悉的他,到底在这场风险不小的性转实验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两只虫在房间里静静地拥抱着。
当池闻赋有些着急地踏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千帆因为哭的太过投入而没有注意到池闻赋的出现,有沁则是掀了掀眼皮和池闻赋对视着。
池闻赋看了一会儿,冲着有沁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从实验室里匆匆忙忙赶过来就为了看千帆一眼,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池闻赋的嘴角僵硬地扬起,压制不下去地维持着僵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内心的悲伤。
尽管实验上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池闻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匆匆忙忙赶过来想要给千帆一个惊喜,却发现他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或者说,是从来没有接近过。
“tmd爱情......tmd爱情啊......”一向不喜欢爆粗口的池闻赋在实验室喃喃自语,把旁边正在工作的小助理忽视得一干二净。
而小助理也听到自己老大说的话,触角都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下,然后赶紧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工作。
池闻赋暗自神伤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整理资料工作了,恰逢实验取得大进展,更应该努力工作,以求实验早日成功。
这不是为他一虫的荣誉所进行的实验,也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团队,而是为了虫族那些因为得不到雄虫安抚或者无力购买信息素的提前衰竭的雌虫,是为了让已经畸形的虫族社会早日回到正常的轨道。
天知道雌虫的占有欲是多么强,而雄虫却这么稀少,每个雌虫都要被迫分享雄主,多少雌虫的精力就这么耗在了内斗之上。
之后千帆被实验虫员去给正在性转的雌虫做精神力疏导,雌虫和千帆被分隔开,二虫都不知道对方的模样。
这是为了遵守当初的协定保证千帆的身份不被泄露,也是为了千帆能更理性地去做疏导,而不会因为见到熟悉的虫导致心绪波动过大。
同时,这项建议是池闻赋提出的。
而有沁,此刻被隔离开,正无聊地一只虫待着接受检查,思索着目前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有沁作为唯一一只没有出现任何性转现象的雌虫,也引起了实验虫员的注意,他们决定要对有沁做一个贯彻的检查和分析,希望能探索并解决出一些目前还搞不明白的事情。
当千帆做完第五次精神疏导后,有些疲惫不安。
昆彼看了看千帆的状态叫停了精神疏导工作,让千帆好好休息,养养精神。而池闻赋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千帆点头说好,看了看池闻赋。
池闻赋看了一眼千帆,转身走了。
他觉得今天的池闻赋有些冷漠,不再像往常一样等他检查结束后会立马笑着问他的情况然后扯七扯八地聊着。
其实在无形中,千帆已经习惯了池闻赋的喜欢和讨好。
池闻赋的讨好总是无形而聪明的,不会叫千帆感到不适,而且总是让千帆乐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