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漆黑,礼小柒坐在床上,怔怔地看了很久,直到那股尖锐的痛意渐渐消散,她才深呼吸,准备继续睡觉。孽訫钺读读
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吴叔的声音:“老爷,老爷,不好了!迟聿少爷出事了!”
那一秒,礼小柒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哗啦一声,破碎得仿佛再也粘不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去开门,江傲皇坐在轮椅上,正由吴叔推着下楼,她就那样跟了上去,前面的人走得急,没有去注意后面,也就没有发现她也跟着了。
上车的时候,吴叔正要关门,礼小柒颤抖的声音传来,“爷爷,带我也去……”
江傲皇听到那一声爷爷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吴叔迅速看向他,好似在问他的意思,又好像还有其他含义。
“爷爷,是不是他出事了?你带我也去好不好?”礼小柒的声音不止颤抖,已经带上了哭腔。
江傲皇心下一软,吴叔赶忙抢在他之前开口:“少夫人,您先回去睡觉,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少爷出事了,我和姥爷先过去看。”
“爷爷,你带我去好不好?求求你我也去。”
礼小柒不听,只顾着求江傲皇,她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她好害怕,怕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是真的,怕江迟聿真的出事了,怕他……
“老吴,扶她上来。”江傲皇终于发话了。
吴叔叹了口气,扶着颤抖不已的礼小柒进了后车座,随后车子飞快驶离了山顶别墅。
江心潞站在别墅的天台看着红红的车灯,笑得张扬却充满苦涩。
江迟聿,你没死是你命大,可是如果你死了,也别怪我,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
江傲皇和礼小柒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除了道路上车子的痕迹以及那段撞坏的护栏,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现场来了很多很多的警察,还有记者,警灯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着,礼小柒眼前阵阵发黑。
“初步确定,滚下山坡的车辆确是皇集团总裁江迟聿的车,开车的人是他本人!”
不知哪边穿来这么一句话,礼小柒眼前闪过一片血红,随即是白光,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
“小七!”
“少夫人!”
有人在耳边呼叫,可是那么多人里,却没有他的声音,礼小柒在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江迟聿不在了,自己这一次,就不要醒过来了。
——
虽然那天晚上很多记者赶到了现场,也拍到了很多照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所有报纸上没有任何关于那起车祸的报道,江心潞大怒。
“你们怎么做事的!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吗!”
一排手下低眉垂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石头一般。
“都给我滚!”
她的吼声落下,那一排人迅速不见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目前为止,江迟聿是生是死还不确定,但是她现在关心的不是江迟聿的生死,就算他没死,也肯定重伤,这就够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江迟聿重伤,皇集团的股票肯定动荡得很厉害,她要彻底摧毁江傲皇和江迟聿,以及皇集团!她要每个伤害过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马德里那边一出事,南城这边的三只就收到了消息,但是都不敢告诉顾晚归。
听说礼小柒已经找到了,而江迟聿现在生死未卜,严艺担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夜和杨恺动身飞了过去,莫昊南第二天也过去了,贺之岩留在南城镇守江氏。
礼小柒这一昏迷就昏了整整两天,江傲皇在两天之内苍老了许多,严艺和杨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撑不住的地步。
礼小柒悠悠转醒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严艺,而严艺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
首页上一段下来,“醒了啊。”
她的声音很沙哑,这几天的担心,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之后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过觉,杨恺心疼不已,却是劝不住,只能守在她身边。。
“小艺……”
严艺一听礼小柒这么叫自己就怕了,当初江迟聿醒来第一时间就找她,结果没找到,发了那么大的疯,如今轮到礼小柒了,她会不会也疯掉?甚至更严重?
杨恺站在严艺身边,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她真的颤抖得好厉害。
礼小柒真的开始找江迟聿,杨恺和严艺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严艺灵光一闪,搬出孩子来压她,总算是不动了。
低头盯着自己的小腹,礼小柒喃喃自语,“是啊,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不能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