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也是某位地支……”
“既然输了,就得认。”
年轻人微笑着,
语气轻描淡写,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紫微。
他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异香的雪白绢布,
轻轻擦拭左眼角不断滴落的眼泪,
随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之前在高魔副本,被‘秋水清酿’那个女人用传说级道具在眼睛上砍了一刀。
伤了神魂,眼筋也被彻底砍坏了。
几次切换副本的时候,用了洪流最高级别的治愈功能,
治好了伤口,竟然却也抹不掉这病根。
让你见笑了。”
紫微跪在地上,一句不敢插言。
“紫微,解释,是赢家才有的特权。
败局既定,多说无益。”
擦完眼泪,
年轻人将绢布仔细收回怀中,
“幽冀这盘残棋,连同此间的大小首尾,
我们寅家,正式从你这里接管了。
没有问题吧?”
紫微死死咬着嘴唇,直至鲜血渗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洪流里,更是......在现实里。
但他不敢有半点违逆,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河东白波谷那边,
‘翊圣真君’卫恪,
据说还是你的得意门生?
我看他倒是挺有主见的,
临阵带走一万精锐,就此拥兵自重......
不妨事,我们此来一共三人,已经有人前去‘教’他规矩了。”
年轻人始终微笑,声音很轻,
“至于蓟县的‘托塔天王’,
算算时辰,摘他帅印的人,这会儿也该到了。”
说罢,
年轻人从袖中,摸出一个散发着诡异黑光的檀木小盒,
随手扔在了紫微面前的石砖上。
“啪”的一声轻响。
那木盒在幽兰灯光下,散出寒意森森。
“紫微,用了【光阴之沙】,这具身体本身的寿数也没几天了吧。”
年轻人看着地上的老者,
“我们寅家也不是魔鬼。
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衰老而死,太痛苦了。
特意给你带了这枚【归墟引】,
权当是副解脱的良药,
免了你这残躯的锥心之苦,毫无痛苦的走吧。”
年轻人站起身,理了理长袖,
“在副本内‘寿终正寝’,
洪流的底层逻辑就不会判定为非自然死亡或被击杀,
自然,也就不会对你这个账号的数据进行重置。
回现实世界吧。
我回去后,会替你说两句好话。
乖乖上路,
你家里的人,还有你那个......刚送去上城书院求学的宝贝女儿
保她们安然无虞。”
“作为公会会长,你在‘神话’的路,虽然走到头了。
但能最后留个体面,
挺好的,不是吗?”
紫微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幅度之大,
甚至让他身下的石板都发出了“咯咯”的摩擦声。
他看着那个黑色木盒,
眼中闪过绝望、愤怒、不甘,
但最终,
这些所有的情绪......全都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一言不发。
良久,
这位神话公会会长,
再次深深下拜,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他伸出那双枯瘦、颤抖的双手,
恭敬的,如同迎接圣旨一般,
拾起了那个赐死的黑盒,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谢,贵人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