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斯平走出来后,立刻叫来自己的手下:“你们立刻去找那位柳生先生,记住,那位先生是一位十分厉害可以说是世所罕见的高手。
而且,他还是日本国父,我们要对付德国就会和日本联手,你们要对他尊重些!”
几名官员连忙点头:“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随后,这几名官员拿着柳生十兵卫的照片离开冬宫。
他们立刻到警察局,让各城区的警察立刻上街去找。
另一边,柳生离开别墅之后,并没有走太远,就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血,这样走在街上太过于招摇,他得换一件大衣才行。
他将身上的旧大衣换了,随即就丢给路边冻的瑟瑟发抖的乞丐。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雪,随即感觉到了腹部传来的饥饿感,杀了这么多,他消耗很大。
柳生看向其他地方,发现了不远处有着一家小酒馆,他便直接走了过去。
这家酒馆门脸不大,窗户上蒙着一层雾气,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口挂了块木牌,上面写着俄文,柳生看不太懂,但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酒味和烤肉味。
他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一股热浪裹着酒气、烟气和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一进入酒馆,看到里面比他想的还热闹。
十几张木桌几乎全坐满了,有穿工装的工人,有穿军服的士兵,有戴鸭舌帽的水手,还有几个穿破大衣的老人。
他们端着酒杯,有的在划拳,有的在骂人,有的在拍桌子,有的在哈哈大笑。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俄国地图,旁边挂着双头鹰旗,旗子下面的角落里堆着几把步枪,枪管上还沾着泥。
柳生一进门,一个靠近门口,喝的五迷三道的醉汉抬头看了过来,他一看柳生这明显的黄种人面容,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他穿着破旧的军大衣,领口敞着,露出脏兮兮的衬衣,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里全是血丝,浑身散发着酒气。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停在柳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用沙哑的声音问道:“老头,你是哪来的?最好别是日本人,老子最讨厌日本人,你知道了吗,老头!”
“就是,你要是该死的日本人就滚出去。”旁边几个醉汉跟着起哄,有人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
这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酒馆里的喧闹声慢慢低了下来,一双双眼睛转过来,盯着门口那个穿灰色西装的黄种人老头。
柳生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酒臭味,但他不想搭理这个醉汉,今天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他有些累了。
他直接绕开那人,径直走向吧台。
柳生的速度很快,而那醉汉速度反应慢了些,他伸手去抓柳生的时候,柳生已经绕过了他,走向吧台。
那醉汉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这让他很恼怒,想要去找柳生的麻烦。
可柳生已经走到了吧台前,看向吧台后的老板,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俄国纸币,放在吧台上,推过去。
“来一杯酒,还有一份牛排。”
他用英语问的。
吧台后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光头,脖子上有道刀疤,胳膊上的肌肉把衬衣袖子撑得鼓鼓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又抬头看了看柳生,用俄语回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柳生无奈,只好用简短的俄语说:“酒,牛排。”
老板皱起了眉头,他盯着柳生看了几秒,手按在那几张纸币上没动。
过了几秒钟才说:“你是不是日本人?如果是日本人,这酒和牛排我不卖。”
柳生听懂了一些,眉头微皱,他只好问了一句:“为什么?”
柳生问的这句话像点着了火药,旁边那个醉汉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跳起来,酒水洒了一桌。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青筋暴起,声音又粗又哑,喝道:“你还敢问为什么?日本人在满洲打败了我们!超过十万俄国人死在那里,十万!
从那以后日子越来越难过,工厂关了,工人没活干,面包涨价,连酒都贵了,都是那场该死的战争!”
“就是!就是!”酒馆里一片附和,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站起来挥拳头。
“老头,你是哪的?快说!”另一个醉汉挤过来,把脸凑到柳生跟前,喷出的酒气熏得人发晕。
“你最好不是日本人,否则今天别想走出去,我一定打死你。”
柳生叹了口气:“我是日本人。”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那个醉汉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被烫了一下。他的脸扭曲着,分不清是怒还是怕。
“日本猴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滚出去!日本猴子!”其他人跟着骂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有人把手里的酒杯朝柳生扔过来,杯子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玻璃四溅。
有人推翻了桌子,木椅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板的手从吧台上收了回来,把那几张钱用力弹开,纸币飘了飘,落在地上。
他瞪着柳生,声音冷硬:“快走,这里不欢迎你,你这个该死的日本老头。”
“快滚,黄皮猴子。”
“该死的日本猴子。”
“再不走就打死你!”
酒馆里的谩骂声此起彼伏,完全不顾及柳生是个老人。
柳生叹了口气,摸了摸拐杖,随即想了想不过是被骂了几句,事不至此。
这时候,门上的铃铛又响了。
叮当。
这一声清脆的铃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酒馆里离门口最近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扭头一看,几个穿深蓝色大衣的警察正推门进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脸红扑扑的,帽子歪戴着,腰间别着手枪,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警察,靴子上还沾着雪。
为首的队长看到酒馆里热闹的景色,眉头一皱。
“都给我住手!”胖警察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俄语带着浓重的卷舌音,震得酒馆的木头房梁都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