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真的吃不下以医院食堂为中心方圆十里地的任何食物了,在第十二天,他鼓起勇气,向资产阶级革命,要求打到素食主义,赢得无产阶级大鱼大肉的生活。
俞放拿着小米粥配小葱炒豆腐这种素到不行的菜,对他无情地说:“无产阶级尚未掌权,人民群众的呼声暂时听不到。而且……”
他又拿出大骨汤,“你天天大骨汤喝着,还能怎么肥腻。”
所以说,你永远不懂得一个肉食主义者在大骨头犄角旮旯上找牙缝那么大点肉丝时的痛。
吃完饭,贺溪又要作妖了。
“俞放,你不讲理哎。”
呼
一阵冷嗖嗖的风吹过打在脸上,没人理他。
“小不讲理?老不讲理?总不讲理?讲不讲理?”“不能,”贺溪果断地说,“一颗被□□了的花是不会因为浇了水就茁壮,同理,我一个惨遭无情压迫的小可怜是绝不会因为敌人的和风细雨就妥协在床上的,梦尚未圆,腿何以好。”
“是吗?”俞放笑悠悠地翻过一页书,像得意的黄雀啃住螳螂,说:“卧床未敢忘忧国,病骨支离中国梦吗?”
“呃……”贺溪讪讪笑着打圆场,“大梦就算了,有个小梦倒是有实现的可能。”
“希望你可能实现的小梦离开我,也能成功。”
“我现在躺床上,做的哪个梦不是关于你的。”眼瞅着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干,没你的帮助怎么行,可不是梦都围着你做吗。
“是吗?”俞放淡淡地笑了下,不予置评。
“是是是。”贺溪烦躁地抓了下头,你老是要羽化飞升了吗,跟个白胡子的可是俞放的手还没放到贺溪的右腿上,他就已经开始喊了:“啊!你轻点啊!”
“我还没碰到。”
“哦哦,”贺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或许是你手上的气功惊到了我。”
“那我的九阴白骨爪还有可能戳穿你的腿骨,还要吗?”
“要,怎么不要,”洗头的决心让他坚定自己!
俞放小心翼翼地抬他的腿,呼吸都放慢了,上次不小心摔到贺溪的腿,他红肿的眼睛和委屈的脸现在还在他脑海里晃。
“啊啊啊~”山路十八弯遇到贺溪音调三十六弯的嗓门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