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正看剧本的时候,门上对讲机响了,他第一反应是置之不理,但是那边的声音让他一愣。
“贺溪,我是齐明,能开下门吗?我有话要和你说。”视频里,齐明脸上一片青紫色肿得不成形,要不是这声音最近几天存在感太强,他恐怕认不出这张脸。
“你走吧,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贺溪拒绝。
贺溪不用脑子也知道他这惨象是俞放打的,齐明说话放低姿态态度虔诚一改之前遇到他横眉竖眼的嚣张气焰,看来是被俞放揍得老实了,不过他就算是来道歉又怎样,他从来就没有记恨过他,问题存在于他和俞放之间,他只不过是揭开了那阴暗的一面。
“贺溪,我们谈谈,我是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因为我的冲动鲁莽,伤害了你和俞放的感情,你要是也想揍我一顿,我绝对躺平半分埋怨没有。”齐明忏悔道,一脸的焦急苦恼唯恐贺溪懒得理他。乖乖,他可不是来吃喝的,要是让俞放知道他事没办成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贺溪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两腿放松地交叉叠放着,一手随意地搭着沙发,一手举着水杯轻轻吹着热气,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在开姐妹下午茶呢,齐明却感受到了三堂会审的威压。
“你不是要给我讲俞放的事吗,说吧。”贺溪说。
“……”木然的齐明,贺溪这种态度,他是真摸不清是讲呢,还是讲呢。
骑虎难下,他还是讲了。
齐明用自己大学参加演讲比赛的劲头深情并茂地讲述了俞放那个苦逼分手以后小白菜啊,地里黄啊那种可怜到路人见着都心疼的过去。
“他告诉你他被他那个爹逼得不行要住监狱,肯定没讲后来的事吧。”齐明说。
“嗯。”贺溪因为他也曾一次又一次,台灯,沙发,一根烟,静静坐在角落里绝望地等着一个不回家的人。
俞放那时候,是不是也以为,再也等不到他了。
“他怎么……”贺溪问出这句话简直是在自己给自己罪受,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他会怎么样。
“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齐明看着贺溪苍白的脸色,还是选了不太重的词语,但是对一向傲气自诩无可挫败的俞放来说,消沉,已经很重很重了。
“嗯。”
贺溪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蜷缩回来,举着瓷杯的手不断颤抖,他假装平静地把被子放在了桌上,不稳的茶杯在和桌面碰撞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激得贺溪心里凛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