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澜生抿唇忍着笑:“行,你说吧,想怎么哄?”
苏含这才肯直视他,挑了挑眉,扬起下巴,“是不是我说什么都行?”
他眼里亮亮的,抱着她往床上一按,俯身压上去,唇瓣衔住她耳朵,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问:“要嘴巴上的呢,还是要行动上的?”
苏含脸一红,推开他羞愤道:“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哎,看着是真生气了。
自从纪澜生发现这只软乎乎的小番薯也是有点小脾气之后,他的求生欲就强了许多。
尤其女人,时常话里有坑,他这腿刚好的,不能随便往下跳,万一又把自己搞残了呢。
“你说你说。”纪澜生作乖巧状,满脑门都刻着“你那么美你说什么都对”。
苏含用手环住他脖子,毫无预警地撒起娇来:“那你亲亲我。”
“啧,”纪澜生眯起眼睛,再次感慨女人的口是心非,“刚刚不还说不要呢吗……”
她不满地瞪他,鼓着颊:“快点!”
“遵命。”
纪澜生低头咬了咬她的嘴巴,漆黑的眸子里含着笑。
“这下满意了吗?”
女孩的眼睛清澈,波光粼粼的,看着他十分真诚道:“好了,你既然亲了我,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声音软糯糯的,像颗刚刚搓好又在面粉里滚了一圈的糯米团子,尾音也软软的,温热又富有粘性。摆明了是个温柔陷阱,却听得叫人不由自主地里陷。
纪澜生微眯双眸,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迎向自己,眸子里波光潋滟,倒映着面前人儿纯真又不谙世事的面容。
他本就略微沙哑的嗓音染上了意味不明的气息,声音压得更低,双唇悬在她唇边咫尺之隔的上方,微启,“这算强买强卖?”
他又埋头长长地吻住她,“那爷今天就把你整个儿买了,条件随你开。”
“唔……”
她低吟着,他的吻又深又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食进去。
她陷进这个吻里,思绪都变得迷迷糊糊的,大手不安分地探入衣衫,从她的腰际缓缓攀延往上,在后背难耐地揉搓抚摸。
粗粝的指腹扫过女孩光洁如水的肌肤,摩挲着,有种奇特的快感。他又顺着她线条分明的脊柱向上一节节探索,来到她削瘦性感的蝴蝶骨,那上边有最后一层禁忌的阻隔,他指尖顿了顿,又流连绕上她里衣的扣子——
苏含惊得险些整个人弹起来,手抵在他胸膛上,打住他欲渐汹涌的动作:
“你、你别乱摸呀……我都还没说我的条件呢。”
纪澜生偏了偏头,脸埋在她颈窝处微微喘息,那两团软肉抵在她胸膛上,很是惹火。
他平息了下呼吸,嗓音有点儿哑:“你说吧。”
苏含认真看着他,眸光微微晃动,柔软又担忧,“澜生,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纪澜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有一瞬不忍心去看她眼里的情绪。
顿了好久,缓慢开口道:?“……我尽量。”
其实他知道自己该怎么答。
恋爱大学终身荣誉教授江帆说过,女孩子更多时候就像猫科动物,得顺着毛撸,毛撸得顺了,那就是温软可人的小奶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你要是非得作死逆毛撸,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残大老虎,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顺着女孩子心意答是最好的,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问什么就承诺什么,顺着她心思走,虽然有点油嘴滑舌故意讨好的嫌疑,但总归不会有错。
但他并不想骗她,不受伤这个要求,对于职业车手而言实在太难了。
苏含也是知道的,但心里难免失落,别开脸,声音极小地:“反正你就敷衍我吧。”
“我没有。”纪澜生严肃替自己正名。
她扭过身,留给他一个埋怨的侧脸,嘟哝着:“早知道你老是会受伤,要人成天担心,我就不喜欢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在生气,纪澜生却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她发丝下面露着的小耳朵像是月牙的弧度,白白嫩嫩的,好似刚蒸出的可口点心。他喉结剩下滚动了一下,情难自禁地俯身轻咬她,舌尖探进她耳蜗里,暧昧地一勾,低声在她耳边说:
“已经喜欢上了,来不及了。”
那嗓音沙哑,克制着海潮般汹涌的情.欲,毫无距离地钻进自己耳蜗里,狠狠颤动心弦。
苏含浑身一个激灵,半张脸都红透了,扯过枕头遮住自己通红的脸,声音闷闷地,在床上羞耻打滚:“啊啊啊啊后悔死了后悔死了。”
“我也后悔啊。”
纪澜生说笑着,往她身边空处一翻,一手去牵她的,一手抄在脑后,仰躺望着天花板,佯作悔道:“早知道自己会那么喜欢你,当初就不应该放你进家门。”
他说着又去捏她的脸,“你还记得你第一回到我们家的时候像什么吗?就跟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番薯一样,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丑死了。”
苏含不知道纪澜生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捏她的脸,本来肉肉就够多了,等下越捏越大怎么办!
她生气拍掉他的手,脸蛋鼓鼓的,“哦,你承认你后悔了,那你去换个女朋友好了。”
纪澜生唇角扬着,顺承地点头道:“听你的,明天我就去找个法国妞。”
见他真答应了,她又不乐意了,扑上去咬他,“你敢!”
两人抱着在床上嘻嘻哈哈闹了好一会儿,墙上时针渐渐转向了十点,苏含爬回自己的床,“该睡觉啦,医生说你现在也不能熬夜,要注意休息。”
纪澜生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牵她的,放在唇边吻了吻,“苏含,等我好了,我带你去巴黎吧。”
苏含打了个哈欠,眼泛泪光,“去巴黎做什么呀?”
病房的灯熄了,只剩下窗际淌泄进来的月光,落在女孩脸上,像涂上了一层银质的色泽。
她小小只地卷在棉被里,将自己整个儿盖了起来,只剩下一张脸蛋儿露在外面。
睫毛卷卷翘翘,跟成了精似的。
纪澜生扭头凝视她,眸光沉静,又像孩子般充满期待:
“去看凯旋门。”